陆颂暄微微侧头,神色淡然:“你怎么来了?”
安然将水果篮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眸光掠过夏筠心时,带有几分挑衅。
“当然是老夫人让的了。阿暄,我知道你不喜欢让我和夏小姐接触,可老夫人还是担心她,这才让我来看望她。”
夏筠心心中一紧,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她轻轻扯了扯嘴角:“奶奶……她老人家还好吗?”
陆颂暄的眉头微微皱起,先一步开口:“担心又不回去看望,当初真应该劝奶奶不该养大你。”
安然似乎对陆颂暄的态度并不感到意外,她依旧保持着微笑,转而对夏筠心说:“夏小姐,老夫人让我带话给你,她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她等着你去家里做客呢。”
夏筠心自然看得出来,安然这是有意在她面前流露出女主人的姿态。
她自嘲的笑了笑,低下头。
“嗯,多谢安小姐今天来看我。”
“阿暄,夏小姐一个女孩子,你在医院照顾她也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安然的话让陆颂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安然,你和夏筠心的关系又不好,何必在这假惺惺的要照顾她,你在这,她的身体会康复得更慢。”
安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颂暄那冷漠的眼神,只好转移话题。
“阿暄,可是伯母让你接我一起回家,如果她知道你在这陪夏小姐,我想她不会高兴的吧?”
陆颂暄目光如冰,冷笑一声:“安然,你是在威胁我?你没觉得你最近的行为,有些太超出你我之间的界限了吗?”
安然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阿暄,我本来就是你的未婚妻,这怎么就……”
陆颂暄转过身,不想再和她多说:“我妈那边我会搞定,你没必要总去老宅,我会让我司机送你回你自己家。”
安然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意识到陆颂暄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好吧,阿暄,我听你的。不过,夏小姐,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老夫人真的很关心你。”
夏筠心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她看着安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今天安然来无非就是想告诉自己,无论怎么样,她对陆颂暄和陆家来说,不过是一个外人。
陆颂暄走到夏筠心的床边,轻声说道:“你休息吧,我去看看检查结果出来了没。”
夏筠心抬起头,眸中带着一丝感激:“谢谢你,陆总。不过,你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陆颂暄拧了一下眉心:“你可别以为我会在这陪你,我只是看一下检查结果,一会派人照顾你。”
突然,手机铃声急促响起,夏筠心赶紧接起电话。
“什么!我知道了,我这就过来!”
她看向陆颂暄:“陆总,我这边有点突发状况,我先走了!”
陆颂暄见状,眉头紧锁:“夏筠心,你是不是疯了?你检查结果还没出来,走什么走!”
“我的……朋友,他遇到了点麻烦,我得立刻过去。”
夏筠心边说边试图从床上起身。
陆颂暄立刻上前,稳稳地扶住她:“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外出,告诉我地址,我派人去处理。”
夏筠心不想让陆颂暄知道是自己弟弟出事,可自己如果不解释,他肯定要和自己一起去。
她必须编个理由。
“陆总,你不能去!”
“为什么?”
夏筠心顿了顿,缓缓开口:“因为是我男朋友出事了!你去了我解释不清,我担心他吃醋。”
“男朋友?!”
陆颂暄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沉默了片刻,上前攥住夏筠心的手腕:“为了一个男人,你就不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夏筠心感到一阵心慌,她没想到陆颂暄会这样激动。
她依旧保持镇定,迎上男人的视线:“陆总,我男朋友的病比我严重,我必须得过去一趟!”
陆颂暄的手更加用力,眸光锐利:“既然如此,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你身体不适,我不能让你冒险。”
“陆总,我男朋友的状况我了解,我可以处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陆颂暄满脸怒意,直接将她扑倒,一把将女人两只手腕交叠在一起按住。
“添麻烦?夏筠心,你给我添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夏筠心,语气也变得激动。
夏筠心感到自己的心被紧紧揪住,她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但她的弟弟确实需要她,她不能让陆颂暄介入。
“陆总,我……”夏筠心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但话语在嘴边徘徊,却说不出口。
陆颂暄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他松开夏筠心的手腕,转身拿起外套。“行,我倒是想看看,什么男人能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夏筠心站起身,拉住陆颂暄的手臂,直接跪在了地上,抬眸看着他的眼睛。
“陆总,我求你别去!我男朋友就像是照射在我黑暗世界的一道光,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我将来是会和他结婚的,我求你不要去调查我到底见了谁,我怕会打扰到他,我们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陆颂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为了他和我下跪?夏筠心,你没有羞耻心吗!?”
“陆总,我承认,我之前是喜欢过您,可那一切都过去了。我一直都知道我不被陆家认可,我当时也只是抱有幻想,以为嫁给你就可以永远在陆家待下去而已,我只是慕强而已。”
陆颂暄的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痛苦。
他大步上前,双手猛地一把将瘫坐在地上的女人从地上拽起,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夏筠心,你终于说实话了?”可夏筠心低垂着头,发丝凌乱地遮住了她的神情,没有再给他任何回应。
她机械地拿上衣服,脚步踉跄决绝,转身推门离开。
她走出门的那一刻,压抑许久的泪水瞬间决堤,不断滴落下来。
自己就算再喜欢陆颂暄,可在她心中,家人永远是第一位顺位。
被误解又如何?她已经习惯被误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