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颂暄握着电话的手猛然收紧,眸光一凛:“你说什么?”
安然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她赶紧回应:“阿暄,要不我们见面说?我手上有证据,可以交给你。”
“安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妄想和我耍这样的把戏了,就算夏筠心出什么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陆颂暄说完就将电话直接挂断。
安然震惊的手上的手机都差点掉落在地。
他居然说不在意夏筠心?
安然自嘲的笑了笑,眼泪无声的从眼眶中流淌下来。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如果陆颂暄不在意夏筠心,怎么可能让她去市中心那套别墅里住着?
就连陆家那个老太太有时都能察觉到陆颂暄对夏筠心的感情不对,每次总是刻意在他们面前提及兄妹情。
什么兄妹情?在自己眼中,这分明就是奸情!
“阿暄,既然你这次这么坚定的要放弃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启动车子,开向陆氏老宅的方向。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陆氏老宅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安然深吸一口气,将车停在了宅子前。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随后敲响了房门。
……
夜幕降临,夏筠心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家门。
她一进门就瘫倒在了沙发上,脸上却满是笑意。她刚从医院回来,听许医生说,弟弟的初步手术非常顺利,她这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能放下了。
一想到弟弟马上就能像同龄人一样生活,她真是打心眼里欢喜。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夏筠心拿上准备好的防狼喷雾,谨慎的靠近门口。
前几天的偷窥事件已经把她整怕了,她必须早做防范。
“谁啊?”
“开门。”
一道冷咧又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夏筠心疑惑的打开门,发现面前站着的竟然是陆颂暄。
“陆总,你怎么来了?”
陆颂暄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看了一眼夏筠心,然后径直走进了屋子。
“夏筠心,我已经查到前几天门口的偷窥狂是谁的人了。”
陆颂暄的语气严肃,让夏筠心不由得担心起来。
她关上门,跟随着陆颂暄的脚步走进客厅,心中充满了疑惑。
“是谁?”
陆颂暄转过身,目光直视着夏筠心:“你那前男友,沈怀安。”
夏筠心微微怔住:“他还真是自导自演……可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吓唬我一顿,捉弄我?”
陆颂暄眸光敛沉,冷笑一声:“你真是被陆家保护得太好了,沈怀安想用苦肉计趁机和你复合了,别告诉我你猜不到。”
夏筠心沉默了片刻,心中有些复杂。
“陆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夏筠心抬起头直视陆颂暄的脸,“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陆颂暄紧皱眉头,一脸的不悦:“处理?你要真会处理这种事,就不会被他骚扰这么久了。”
夏筠心有些愣住,小声嘀咕:“他骚扰我,你生这么大气……干嘛?”
他今天说的话怎么这样奇怪?难道是太厌恶沈怀安的缘故,还是怪自己曾经和那种人在一起,毁了所谓的顾家养女的名声?
陆颂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重点?我生气当然是因为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全,一直任人拿捏!”
听了这话,夏筠心站起身来,秀眉紧皱:“我任人拿捏?沈怀安一句话就能让我爸费尽心思逼我和他见面,轻轻松松就能在医院安排人,威胁我家人的生命,还能让我的事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我不过就是个小职员,难道我想这种人纠缠上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的滴落下来。
陆颂暄看着眼前哭得伤心的女人,有些猝不及防。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烦躁,不忍看到她这样。
“你说的这些,我会帮你解决。”
夏筠心的眼眶通红,诧异的迎上男人的脸,却发现他正皱着眉,眼神认真的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些本来就和你无关的。”
陆颂暄眼神晦暗不明,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冷淡开口:“就凭你之前是我妹妹,我不忍心。”
说完他便转过身看向窗外。
可夏筠心却瞪大了眸子。
在陆颂暄的心里,自己还是他的“妹妹?”
可之前二人明明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层关系怎么可能还回得去?
她擦了擦眼泪,终于忍受不了内心的纠葛,将之前没问出口的问题问了出来。
即使她知道,这样可能会被陆颂暄讨厌。
“陆总,你不会是在可怜我吧?”
陆颂暄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转过身来,眸光深邃地望着夏筠心。
“可怜你?”他重复着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可怜你什么?那天发生的事,是药物使然,你别想太多了。”
夏筠心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重重的捅了一刀又一刀。
她冷漠开口:“你走吧,我很累了,想休息一下了。”
她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却被外面的人直接推倒在地。
陆颂暄听见声响猛然回头,却看到了自己的母亲,陆夫人。
他皱起眉头,快步走上前,将夏筠心扶起来,语气质问:“妈,我已经说过了,我和安然解除联姻,和夏筠心无关,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夫人看着满脸泪痕的夏筠心,只觉得恶心,她没有理陆颂暄,激动的开口:“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带走!”
几个保镖直接冲进屋要将夏筠心拉走,夏筠心被陆夫人的粗暴举动吓得一愣,她用尽全力挣扎开,拿起鞋柜上的防狼喷雾对着几个保镖就是一顿乱喷,场面乱成一团。
陆夫人看着眼前一幕,吓得后退了一步。
她还没见过一像乖顺的夏筠心竟然当着她的面发疯。
夏筠心怒吼道:“陆夫人,这是我家,你现在是在私闯民宅!还有,陆颂暄退婚不退婚的,你应该去质问你的儿子,而不是解决我!”
陆颂暄趁母亲愣住,拽着夏筠心的手,大步走出房门。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