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筠心,你……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让你和许家那样的人家联姻,想到日后还要看到许星悦那张脸,很烦。”
夏筠心看到他冷静下来,这才叹了一口气:“你走吧,已经订婚的人了,难道不忙吗?陆家给我请了那么多护工,没必要让你陆总亲自照看我。”
陆颂暄眉头紧锁:“我让医生重新给你输液。”
说完便转身离开。
窗外的天空中乌云密布,正如夏筠心此刻的内心一样,布满阴霾。
她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身体的无力感好像舒缓了些。
夏筠心将头发挽起,穿上风衣外套,起身走出房间。
她看到门外的保镖,微微蹙眉:“你们站了一夜?没必要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吧?”
其中一个保镖面露难色:“小姐,是陆总交代要保护好你的安全,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夏筠心叹了一口气:“我去花园散散心,你们不必跟着我了。”
“小姐,您别为难咱们了,老夫人也说,要看护好你,担心你贫血再次晕倒……”一个女保镖有些为难的回应道。
夏筠心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奶奶确实是关心自己,可她现在想去医院看望弟弟,如果这几个保镖跟着,自己的行踪肯定会被陆颂暄知晓。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实话实说,告诉陆颂暄,他以为的那个人是自己亲弟弟好了。
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你要去哪?我送你。”
夏筠心转身,看到陆颂暄,吓了一跳。
经过昨天的事,她面对陆颂暄还有些尴尬。
自己想想也知道陆颂暄也不会因为自己有男朋友而吃醋。
他和陆老夫人一起陪伴她长大,或许他只是恨铁不成钢才会那样激动罢了……
夏筠心连连摆手:“不必了,陆总。我只是贫血,又不是没有生活自理能力,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陆颂暄眉头微蹙:“我不喜欢把说过的话重复第二遍,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去。”
夏筠心垂下眸子,陷入沉思。
自己这个功夫如果和他坦白那个男人其实是自己弟弟,他会不会生气把自己骂一通……
得想想法子绕开他去见弟弟!
“我这几天住院,没带换洗衣服,我要去买些衣服,还有生活用品!”
陆颂暄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会让人准备,不用你自己跑一趟。”
夏筠心感到一阵无奈。
眼前男人的脸和记忆中的脸逐渐重叠。
她仿佛想起了自己高中暑假时,不想在家补课,想偷跑出去打游戏,可陆颂暄非要和他一起去的情形了……
如果他一定要陪她,她几乎不可能单独行动。
她轻轻叹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自然:“不用那么麻烦,陆总。有些贴身衣服得自己选,不然我穿不习惯。”
陆颂暄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对保镖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离开。
他重新看向夏筠心,眸光中带着几分试探:“我记得,某人从前可没这么麻烦。”
随后冷脸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扔给夏筠心。
“穿上,别病刚好就吹风。不然奶奶又得怪我没看好你。”
夏筠心接过西装,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度,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谢谢陆总。夏筠心轻声说着,乖巧的将西装披在身上,那宽大的衣袖几乎要盖住她的手。
二人离开医院,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夏筠心走到陆颂暄的身后,连忙给闺蜜张悦绮发了条消息。
“悦绮,一会我给你发位置,赶快想办法把我从陆颂暄身边带走!”
消息刚发完,陆颂暄就转过身来。
“怎么走这样慢?体力是不是还没恢复好,我先带你去吃饭。”
夏筠心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啊,行啊,那我要狠狠宰你一顿。”
陆颂暄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夏筠心的异样,他们一同坐进了黑色的布加迪内。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的地下车库,融入了市中心的车流中。
夏筠心坐在后座,手指紧张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等待着张悦绮的消息。
手机微微震动,夏筠心连忙点开消息。
“怎么了心心,陆颂暄抽什么风了,他难道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他把你囚禁了!?”
夏筠心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跳动:“不是,我想去看我弟弟,可他之前误会夏云轩是我男朋友,特别反对我和他在一起。我不想和他解释这么一大圈了。”
“明白了心心,一会到位置了给我发消息!”
车子逐渐停稳,夏筠心看向窗外,趁着陆颂暄不注意,给张悦绮发送了个位置。
二人走进一家餐厅,夏筠心拿起菜单,随手指了一下:“就要这几样吧。”
陆颂暄看着葱白的手指落在菜单上牛排,皱起眉:“这个不要,给她来一些适合病人吃的菜系就好。”夏筠心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陆总,我没至于病到需要忌口到程度吧?”
陆颂暄正色道:“你身体不好,应该吃些清淡的。”
夏筠心垂下眸子,刚想把身上的外套脱下,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满脸怒意的朝着自己走来。
她觉得哪里不对,赶紧抬头告诉陆颂暄:“陆总,后边有个人朝着我们的位置走来了。”
陆颂暄转过头,扫向来人。
他云淡风轻的拿起桌子上的苏打水喝了一口,并没有起身。
“这是安然的父亲,安乾宇。”
夏筠心愣住,抑制不住的紧张,攥紧了掌心。
“哪怎么办!他肯定是看到你在这和我吃饭,过来找茬的!”
陆颂暄却冷笑了一声:“没关系,有我在,他不敢动你。”
夏筠心无奈扶额。
就是因为有他在,才会出事的好吗?!
安乾宇走到他们桌前,语气不善地质问:“陆少,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和我女儿订婚,就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是当我这个岳丈不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