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恶毒的笑,看着夏筠心震惊的模样,一字一句说着:“陆家当然有我安排的人,她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陆颂暄抱着你进房间,而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我手里可是有视频的。”
夏筠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指尖攥紧掌心。
她张了张嘴,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那段混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安然,你到底想怎样?”夏筠心艰难地挤出这句话,手臂支撑着墙,不然自己瘫倒下去。
安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秀发,脸上的泪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很简单,离开陆颂暄,离开辉达公司,彻底消失在陆颂暄的世界里。只要你做到,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
夏筠心攥紧她的手腕,打断了安然的话:“不然怎样?你以为用这件事就能威胁我?你别忘了,那天我为什么被下药!不还是你干出来的好事!”
安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直接笑出声来:“那有怎样?现在陆家人都以为是我找的那个替罪女佣干得,他们就算怀疑我,这事过去这么久了也没有证据,可我手上的视频,你觉得奶奶和陆颂暄的父母,能承受得住吗?”
夏筠心眼眶通红,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记忆回溯,她抱着陆颂暄亲吻的画面全都浮现在眼前。
如果真让奶奶和陆家人看到了那视频,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外面的陆颂暄的敲门声依旧在持续。
“来人,把这门锁撬开。”
“是,陆总!”
夏筠心的眼泪不断落下,她听不见外面的人声,却听到了门锁被撬动的声音。
她急促的喊着:“陆颂暄,你别开门!我和安然谈完就出来!”
安然甩开夏筠心的手,阴狠的笑着:“怎么样?夏小姐,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陆家曾经的养女,和颂暄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你觉得陆老夫人,会不会对你很失望呢?我真是期待看到她那表情呢!”
夏筠心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好狠的心……你曝光这种视频,难道你就不在乎陆颂暄会怎么想吗?”
“反正我和阿暄的婚事已经被你闹得一团糟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死也要拉上你这个垫背的陪葬!”
就在这时,卫生间外陆颂暄的敲门声愈发急促,他大喊道:“夏筠心,你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再不出来我就撞门了!”
安然冲着夏筠心挑了挑眉:“夏小姐,你最好快点做决定,机会可只有这一次。”
夏筠心紧咬着下唇,心中满是痛苦。
一旦这个视频公之于众,不仅会毁掉她和陆颂暄的关系,更会伤害到她最亲近的奶奶。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安然,你赢了。”夏筠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决绝,“我会离开陆颂暄,离开辉达公司,从你们的世界消失。但你要把这个视频和备份尽数给我,保证永远都不会公开。”
安然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点了点头:“好,成交。”
厕所门在这时撬开,陆颂暄忽略安然,一把拉过夏筠心。
他看着女人魂不守舍的样子,质问安然:“你都和她说了什么!不知道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吗!”
安然一脸委屈:“阿暄,我只是和夏小姐把话说开了而已,不信你问她。”
夏筠心机械的点了点头,强撑着笑看着陆颂暄:“嗯,我和安小姐谈完了,之前有些事确实是误会……我肚子好饿,我去吃饭了。”
陆颂暄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内心深处有些不安。
他回头瞥了一眼安然,冷漠开口:“安然,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她做了什么,我决不会放过你!”
……
商场内。
夏筠心穿着陆颂暄刚给她添置的新衣服,却宛如行尸走肉。
她反复回想起安然方才对自己的威胁,身体被无声的恐惧吓得轻轻颤抖。
陆颂暄有些疑惑的拉起女人的手:“你很冷吗?为什么一直在发抖?”
夏筠心看着眼前的男人,眸光中满是留恋。
这有可能是自己见陆颂暄最后一面了。
她就要带着弟弟离开这个城市,永远消失在她和奶奶的生活中了。
她强忍住眼泪,摇了摇头:“没有,应该是我体寒,过一会就好了。”
陆颂暄眉头紧蹙,将她的衣服领子又紧了紧,转头走到一家衣服店,拿起货架上的围巾,帮夏筠心系上。
他一脸认真的系围巾,身后的助理连忙拿着黑卡去结账。
夏筠心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情绪,将脸埋在围巾下面,默默流淌着眼泪。
就在这时,张悦绮在不远处走来,她看着夏筠心情绪不对,连忙接过这陆颂暄手上的袋子:“陆总,好巧,你陪心心出来逛街啊?”
陆颂暄眸光锐利的看着张悦绮:“你怎么在这?”
“我当然也是来买东西的了!好了,我来陪心心吧,你一个大男人,陪小女孩买贴身衣服也不是那么回事。”
陆颂暄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微微颔首:“嗯,那我一会让人来接她,你陪她吧。”
听着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夏筠心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哭声隔着围巾,有些发闷。
这一幕给张悦绮整懵了,她赶紧拉着夏筠心的手,拽着她进了一旁的的试衣间。
“心心,你怎么哭成这样?那个狗男人欺负你了!?你等着,我这就过去干他!管他是什么继承人总裁的,老娘才不管哪些!”
在她的印象中,夏筠心坚强到被校园霸凌都一声没吭。
今天哭成这样,背后肯定有隐情。
夏筠心将围巾摘下来,拉住了张悦绮的手臂:“不是……是我想通了。我决定带着弟弟,离开这座城市……”
张悦绮瞪大了眸子:“心心,你说什么?是陆颂暄逼你的吗?”
“悦绮,不是你想的那样,陆颂暄他没有欺负我,也没有逼我走,相反,他很照顾我……今天也是担心我手术晕倒才一直陪我。”
夏筠心的声音哽咽,她努力平复情绪,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滑落。
张悦绮一脸担忧,她连忙掏出纸巾递给夏筠心:“心心,你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不然你怎么会突然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