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百转千回,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我隐隐间感觉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似乎在告诉我什么。
慕然间,我眼睛一撇,瞧见了一旁用黑布包裹着的鞋盒。
下意识的,我就想要掏出手机去质问榜一大哥,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才会让我去那个鬼地方去取这玩意。
只可惜电话在刚刚已经摔坏了,就算我想问也得等到天亮修好。
不过......
“这里头到底是什么玩意?”
我抱着鞋盒朝着灯光看了看,黑布好像是纯棉的,不透光,我没办法猜测里头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只能根据重量猜测里头不是什么硬物,可具体是什么,我压根说不上来。
本来,我想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挣的就是这个钱,也打算按照和榜一大哥的约定等到对方来取,不去看里头到底装的什么玩意。
可刚才的事情扰的我心神不宁,我总觉得那些事跟我手里的盒子有莫大的关联。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忍不住拆开一看,脸顿时黑了下来。
因为这盒子里装着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双鞋子。
纸扎的鞋子。
“他妈的,这玩意是寿鞋吧,这不玩我呢吗?”
我骂骂咧咧两句,晦气的将寿鞋丢开。
毕竟,哪哪都有说法,送鞋和送邪有谐音,是不吉利的。榜一大哥让我去学校里拿这么个玩意,这不是打定了主意叫我碰脏东西吗?
我又骂了一句,然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纸鞋给点了。
然后我就巴巴的等着天色大亮,拿手机去去修,我想要好好质问一下榜一大哥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让他这么玩我。
修手机花了一百五,主要是换屏的。
等我好不容易开机,拉出昨天那个榜一大哥的信息栏,可满肚子怨气还没洒出去呢对方的信息就先过来了。
【你的命,只有二十四小时了。】
妈的,还咒我?
我骂了一句,手速彪的飞起就准备质问一下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惜,信息发过去前边却多了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把我拉黑了。
我越想越气,但也没本事隔着网线钻过去和他理论,只能自己消化。我顶着一肚子气回到了房间,心里头琢磨着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回老家一趟。
我爷死的早,我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更夫没啥本事,可我爹却是正儿八经的‘大先生’,那在我们老家可是出了名的。
要不要回去一趟?
我正琢磨着,早起回来的时候碰见到房东太太忽然把我叫住了。
“小谭啊,你家来人了?”
“啊?”
我愣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
“啊啥,我看见你家门口放着一双鞋了,是不是老家的亲戚来了?来,婶给你拿点水果给你亲戚吃,可甜着嘞。”房东太太不由分说的就把几个苹果往我手里塞,弄的我一脸懵逼,都不知道发生了啥。
只是当我走上二楼,到了自个儿的房门前。
我顿时就惊了。
因为此刻,我的房间前正好摆着一双黑色的鞋子。
是寿鞋。
可这玩意,我之前不是才烧的一干二净了吗?
为什么这玩意还在?
这一刻,就算是我再不想承认,也知道自己恐怕真的是遇到了以前爷说过的那些脏东西了,甚至开始后悔当初我爷教我的时候我为啥没有好好学,弄得现在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心里头都跟着发毛。
“看来是得回去一趟了。”
我二话不说就定了最近一班回家的车票,我可不想自己的小命就那么稀里糊涂的丢掉。我老家在东北,距离我现在呆的城市距离不短,火车也得开个二十来个小时。
为了保证精力,我特地财大气粗的定了卧铺。
顺便在列车里开启了直播。
没想到昨天意外下播,今儿个刚开播涌进来的吃瓜群众就不少,平时开播有个大小猫两三只就不错了,现在直接进来六百多人。
“主播,可以啊,我还等你人没了呢。”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报个平安。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主播,昨天晚上那声音到底是啥发出来的啊?”
“对,对,你突然就关播了,我们正看的屏息凝神呢。”
不少弹幕飘了出来。
声音!我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件事,不过这事应该也不会有人太过在意,我只要随便编一编也就能糊弄过去了。
“撕”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直播镜头正准备说点什么,脑子里突然就又想起了那句话。
【你的生命只剩十二小时了!】
瞬间,脊背发寒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原本已经想好的说辞竟然全忘了,直愣愣的盯着镜头的我脸色不是很好看。
“声,声音啊!”我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却不知该接什么话好。
“呼…”我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当时很诡异,所以我这打算坐火车回辽城老家去,找我爷爷……”
我的话还没说完,直播间就被一句话给刷屏了。
“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我怔愣的看着画面,点开了刷屏的那个人的主页,什么都没有,是刚刚注册的小白号。
“主播你刚说你要去辽城?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的票。”
一堆回不去了的刷屏消息中突然出了这么一条,我自然是一眼就注意到了。
低头一看被我放在火车小桌板上的票,我登时就傻眼了。
漠河,我竟然买了一张直达漠河的火车票,还坐上车了。
怎么会这样?
我努力的回想着自己买火车票时发生的事情,结果大脑一片空白。
只记得自己满脑子都是我要回辽城找爷爷的来到了火车站,买了车票,然后随着人群上了火车。
至于在售票窗口要的去哪里的火车票,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哎哟!事情大条了啊!”
“这剧情精彩了。”
“我看主播要怎么演下去,难不成要表演一个跳火车。”
水友你一言我一语的越讨论越起劲,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你只能活24个小时的花语不断在我脑子里炸响。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主播脸色不对啊,怎么越来越白啊!”
“我去,这演技,当网红可惜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你们看主播的脸色虽然白了,但是他印堂发黑啊!”
“我看你印堂发黑,必是有血光之灾,v我50,我给你破破。”
在我毫无精神头的情况下,直播间的观众竟然上涨了好几百人不止。
讨论一波接着一波,我只呆呆的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因为此时的我,冷的想打颤,正紧咬着牙关,不想自己哆嗦出声。
“嘿,哥们,借过!”
突然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一惊猛的回过头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t恤衫的胖子挺着个啤酒肚拖着行李箱站在我身后。
“哎,帮个忙呗,把箱子给我举一下子。”胖子再次开口,是浓浓的东北腔。
“好!”我行尸走肉般的站起身,和胖子一起举着箱子往行李舱放。
结果,那胖子的行李箱质量也是够一说的,“啪”的一下,猝不及防的一个轮子掉下来,直接砸到了他脸上,他拖着的那一边直接蹦来,东西噼里啪啦的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