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像是有几百只蚂蚁从里面爬过。
“小兄弟,你没事吧?你这是咋了?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对啊,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看医生啊。”
“刚才看着还好好的,怎么风唯一来就变成这样了,风唯,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所有人的话飘近又飘远,我的眼神慢慢涣散,只感觉刚才风唯来到我面前,我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出现了这样的感觉。
至于是为什么,我不知道。
那感觉就好像忽然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脑子里,我强行地揉捏着太阳穴,逼迫自己用力看清楚眼前的事物。
我看到风唯在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而我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他的耳朵上,在他左边耳朵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豁口,而我正是因为一看到他那耳朵,就开始出现了这样的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
我扫清脑海中的杂念,既然知道个原因,我就尽量不去看那边。
果然,慢慢地缓了一会之后,感觉好多了。
我扶着墙,大口地喘着粗气,同时,开始有各种纷杂的记忆碎片出现在我脑子里。
先是一个陌生的村子,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可看大体的轮廓,却又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那村子似乎处在一片浓雾之中,我走近了看,才发现在雾气之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离我一直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管我怎么走,都无法靠近他。
我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忽然前面的人转过了身体。
“嘿,看什么呢?你到底有事没事?”
一双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用力眨眼睛,猛地抬头,就看到风唯的一张窄长脸,迷茫地看着我。
我一愣,才发现刚才都是梦境,而我现在还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去到什么村子里。
周围围了一圈的人,都直愣愣地看着我,反而看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事了,我刚才就是有点……忽然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忽然看到风唯。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有一种感觉。
我好像之前跟他认识!
“我们以前见过吗?”我忽然发问。
风唯愣了一下,眼神迷离地看着我,“我们不是刚才在吴家村才见过吗?是我和村长去的你们家啊,你没事吧?”
我眉一皱,“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在这之前我们有没有见过。”
大概是看出我的脸色很不好看,风唯本来想骂我神经,但是忍住了,舔了舔嘴唇。
“我们不认识啊,我从来都没见过你。
“你说这话到底啥意思啊,我不明白。”
我忽然冷笑一声,当这个声音发出的时候,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因为那声音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发出来的,根本不像是我的声音。
接着,我一把从口袋里掏出那红色的锦囊。
刚才这锦囊里的头发已经都被烧掉了,但在坑里的时候,我发现锦囊的外壳竟然还是完好无损的,我还是把它给收了起来,担心它有什么说道。
此刻我一把拿出锦囊,直接展示在风唯的眼前,逼迫他看着。
“认识吗?”
我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逼问道。
我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但那一瞬间,我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之前那寿鞋和这锦囊的事情,跟风唯有关!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不知道!
这种想法就好像是哪里飘来的思想硬塞进我脑子里的,让我被迫接受了,并且为此做出了行为上的改变。
“这是什么东西?红包吗?”
风唯伸出手去碰,却在碰到锦囊的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电了一下似的,猛地缩回了手。
“嘶!这什么东西,怎么还带着电?
“你到底想干什么?疯疯癫癫的,我们是请你过来帮我摆平我叔祖父的事情,你搞出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干什么?
“我根本不认识这东西,有话你直说啊!”
风唯看起来有点生气,不悦地盯着我。
不过看他那眼神,尤其是看向锦囊时候的眼神,倒真的像是完全不知道这锦囊是什么东西的陌生眼神。
这下,我脑子里的那些想法也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驱散了一样。
眼神也感觉到变得清明,我心里充满了狐疑。
难道我的感觉都是错的么?刚才那一切其实是我做的一场梦,还是……我他妈的最近没睡好觉,直接脑子出现了问题?
“算了。”
我摇摇头,安慰自己。
“那就按着刚才你说的来办吧,想打开鬼门,都需要我做些什么?
“据说打开鬼门要在特定的时间吧?是不是要等到明天夜里才行?”
听我这么说,其他的人都是一脸惊喜。
尤其是凌波道人,一甩拂尘,“呀,小兄弟,你想通了?”
我点点头,“不过先说好,要是其中我预感到有危险,我可以随时叫停,不可能会为了陌生人把我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这话的音量我控制得很低,只有我和他能听到,别人听不到。
就见他眯起眼睛笑了笑,“要是到时候你真有这个本事,那可更好了!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会鬼门打开的时候,要是遇到什么不对劲的,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他哼着歌往院子里走去了。
一边走,一边用一种戏曲的唱腔道:“不必等到明天,鬼门开是五更天,现在正是吉时,开工!”
我不太懂这些东西,看着凌波道人在院子里忙活得热火朝天,于是就也跟着进去凑热闹。
他先是叫人七手八脚地把老爷子的棺材给抬进了堂屋里,正正当当地摆放在堂屋正中间。
打开门,那棺材正好对着院子的方向。
棺材下面是一个铁架子,等于是把棺材给整个腾空架了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问凌波道人到底怎么回事,他说做这件事的时候,不能让棺材挨着地面,也就是不能接地气。
我还想问啥,他却不说了,笑嘻嘻地看着我,一伸手。
“想学吗?这方面我非常懂,倒是可以教你,但,你得给拜师,然后给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