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瞬间,我看到那恶鬼整个身体都停止了动作。
就连舌头也以一种离谱的方式,依然长长地拖在地上。
舌头根部的豁口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血,整个脸也表现得十分狰狞和错愕。
然而,身体就是动不了的。
下一秒钟,那凌波道人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光从剑身的符咒上涌出,直接飞到了那恶鬼的身上。
恶鬼顿时被金光笼罩,那颜色看起来竟然很好看!
我刚想问凌波道人,这是什么术法,看起来好酷炫。
却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了起来!
“不该问的暂时不要问!现在时间紧迫,趁着他被我控制的时间里,我要带着你去打开鬼门。”
凌波道人面色严肃,我也不敢反驳,立刻捂住了嘴巴。
只见凌波道人先是拿过了穿过铜钱的红绳,在我的手腕和脚踝处系上,然后在我额头上点了个湿乎乎的东西。
又让我拿着三柱清香,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天上连月亮都没有了。
周围全都是黑乎乎的,只剩下我手里三炷香在闪烁着火光,但只是星星点点的,几乎起不到任何照亮的作用。
凌波道人拿出罗盘看了一会,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就让我开始走起来。
“往前慢慢走,心里默念一百个数,不要说话,也不要回头,一定不要回头!”
我应了一声,就开始慢慢朝着前面走。
人在极度黑暗的环境里,其实是会失去方向感的。
尤其我还在情绪非常紧张当中,我走了几步之后,就感觉到自己其实根本不是在走直线。
我已经偏离了既定的路线。
但道人不让我说话,也不让我回头,所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心里却嘀咕,不知道这样走会不会对之后的东西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一、二……”
“三。”
“四……”
“五……”
我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同时估算着我距离刚才出发的地方走了多远。
虽然我走得很慢,但我日常的步伐却不小。
再加上这院子本身也没有多大,我感觉这么走,应该已经碰到了堂屋的墙面才对。
可是,此刻我再往前,依旧是平坦的陆,什么都没有。
“六……”
我数到六的时候,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就是在走夜路的时候,仿佛第六感会变得更加强烈。
明明你没有去看身后,身后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但,你能明确地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在跟着你。
那种感觉是很诡异的,说不清道不明。
而现在,此时此刻,我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不过一开始我没有当回事,毕竟人院子只有这么大,还以为是凌波道人在我身后干嘛。
可又数了几个数,我忽然脊背上爬上一股凉意。
因为我知道,那绝对不可能是凌波道人,因为……我身后这人的身上带着一股熟悉的腐烂的臭味!
正是刚才那恶鬼的味道!
我屏息听着,甚至开始听到了他那长舌头耷拉下来,跟口水摩擦发出了的“吃吃”声。
不可能……
那恶鬼不是刚才已经被凌波道人给控制住了吗?难道……
我这么想着,忽然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操!
我现在是在试图打开鬼门,而我的目的是要把那恶鬼老头子给送进鬼门之中,难道他此刻已经脱离了道人的控制,就站在我的身后,一步一步地打算跟我一起进入到鬼门之中?
对,一定是这样。
我也太神经大条了,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想明白。
可现在想明白了,我却感觉到头皮发麻。
我不知道他脱离了道人的控制之后,会不会一直乖乖地跟我进去,还是说……他要是中途忽然发难,那我不是完蛋了吗?
可我现在根本没有几乎去细想这些,因为我发现了更加棘手的事情。
除了这恶鬼的呼吸声之外,我还听到身后响起了其他的动静。
“嘶哈……嘶哈……”
“咕噜咕噜!”
“啊……好痛啊,好痛……”
声音越来越多,几乎到了一种此起彼伏的状态里。
我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但,道人却没有说让我不能看手机!
这时候,我把手机给拿出来,直播间还在继续,但我根本没有兴趣看评论区到底在说什么。
而是飞快地把镜头调成了自拍的视角,我想借助镜头,看看我身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这一看不要紧,我的魂儿都要被吓没了!
我身后哪里是一只鬼?
除了刚才那长舌头的恶鬼,还有其他大大小小十几只鬼!
它们形态各异,要多恐怖有多恐怖,我看到好几只,其实都是刚才在贪婪吸食香火的鬼。
此刻,他们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跟在我身后,而我就像是它们的领头人,我往哪里走,它们就往哪里跟。
这一幕,实在是无比惊悚,好悬吓的我没把手机给直接摔了。
此刻的评论区也是在飞快地往后刷着,估计是从来没在网上见过这么刺激的东西。
生怕直播间会被封,我赶忙把镜头给调转过去。
“哎?怎么镜头切了啊。”
“卧槽,刚才我没眼花吧,这也太刺激了,主播是被鬼给包围了吗?”
“这真是用生命在做直播啊,恐怖区的主播们都学习一下吧,这才是真正的主播!主播,要是你挂了,我一定每年都去给你烧纸。”
“烧纸有啥意思,主播,我大方,我给你烧豪车和美女。”
“主播都印堂发黑了,你们还在这里开玩笑,快想想办法怎么能救他吧,被这么多鬼包围,他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
看着这些弹幕和评论,我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我能开口说话,我真的很想说——你们快点谁想办法来救救我!
可那道人让我不要说话,我现在根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只能是硬挺着,还不知道要挺到什么时候才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