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之后,宫姝蘅就和苏青舟一起往回走:“开始织布几天了?”
“两天了,昨天完成了一块,今天已经很顺手了。”
“学的如何?”
“我今天已经上手了,再练一练就差不多了。”
宫姝蘅点点头,随后又没了下文。
苏青舟问她:“大哥说你进山找药草,找到了吗?”
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连问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没有,没有那么容易找到。”
“那你能说说是什么样子的吗?万一哪天我们碰见了呢?”
宫姝蘅嗯了一声:“回头跟你细说。”
苏青玉利索的把鱼剖了交给苏青鸢,顺带的把金丝虎的战利品给剥了,顺手给它拆了一下,丢在石头上。
生肉的腥味勾起了金丝虎潜在的本能。
它的乳牙还不是特别的锋利,但是这玩意天生都跟人不一样。
即便是乳牙,也足够洞穿肉皮,不然也不可能直接把一只巽羽捕捉到,咬死拖回来。
趴在那里用两只前爪捧着新鲜的肉在那里啃。
宫姝蘅到家总算是被苏青辰抓住了机会,拿出这两天找时间打磨出来的树杈给她:“我已经弄好了,你瞅瞅怎么样?”
不得不说他运气好,也不知道歪打正着的从哪弄的红杉木。
这玩意极为难得,不管是做弓箭还是做弹射,都十分得用。
看出来他用心了,打磨的光滑无比。
“可以了,过两天弄好了给你。”
苏青玉蹲在火边上烤了烤冻的像是胡萝卜一样的手,吸溜了一下鼻子,转脸看着宫姝蘅:“这两天还进山吗?”
“在家待几天在进山。”
宫姝蘅看了一眼放在角落里的竹篓,提起来拉进屋,安置在她放东西的角落里。
不得不说,家里几个都很规矩。
说了她的东西不能随便乱碰,在没有经过她允许之下,她的任何东西另外几个都不会碰。
从里面拿出在山里做出来的竹笛和竹箫进屋。
“伍儿,这个是给你的。”她把竹笛递给了苏青鸢。
苏青鸢惊讶的啊了一声:“给我的?”忙不迭的在身上擦了擦自己的手,伸手接了过去:“这是什么?”
“笛子。”
“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年纪太小,很多东西没见过,没听过,更不可能用过。
苏青良道:“用来吹的,会的话,吹出来的声音很好听。”
苏青鸢拿在手里来回的打量,对于这个新鲜玩意十分的稀罕,但又十分的可惜:“但是我不会!”
“没关系,不会学就是了,我教你。”
宫姝蘅说完把手里的长箫递给了苏青良:“大哥,这个是给你的。”
这下轮到苏青良傻眼了:“我也有?”
“这不是笛子,这是萧。”
她总觉得家里面的人还是要学一两分手段,最起码的自己能保护自己才行。
“这个,你也能教我?”
“能!”
几个人齐齐的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个什么怪物。
说她是怪物也不稀奇,就看这样貌和个头才多大一点,会这么多东西。从娘胎里开始学,也不至于如此吧?
宫姝蘅全然无视他们投来的异样目光。
苏青辰激动的不行:“那我呢,我呢?”
“你不是有弹射,我不是答应了你这两天就做好给你?”
苏青辰噢了一声,也是哦。
苏青玉本来也想开口,但是想了想每天都要挥好多下的刀,她似乎还没有达到陆儿要求的。
似乎每一个人都有了自己要学的东西,只有苏青舟自己找不到方向。
宫姝蘅也不曾开口,更不曾给他什么东西。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再一次努力的思考,自己到底最喜欢做什么,最想要什么。
苏青鸢好奇的翻来覆去看手里的笛子,像他们织出来的麻布颜色。
说白又不是全白,说灰也不是灰,有微微泛着一点点黄,就像是菽粉的颜色,但似乎比那个又要浅上两分。
上面隐约可见均匀有致的纹路,却又光滑无比。
苏青良也在打量自己手里的长箫。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赠送的东西。
如获至宝。
当然,他不知道,这本来就是多少人都难求的宝贝。
“这个,要怎么吹呢?”
“首先要练气,气息要够绵长够稳要能受你的控制才行。随后就是指法。不着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来。”
鬲里面的鱼汤煮的翻滚冒着热气,一会儿就成了奶白色。
苏青舟默默的站起来拿了用竹子做的笊篱捞起来看了一眼,已经烂的差不多了。
将里面仔仔细细的都捞了出来,然后才将栗茧放了进去。
苏青良把新得的礼物收起来,几个人蹲在那里咽着口水把鱼刺挑了出去。
最后把已经碎的不像样子的鱼肉倒进了锅里,跟锅里的饭搅在了一起。
鱼本身腥味就重,但是加了佐料,放了盐炖出来就只剩下一股浓郁的鲜香味。
苏青玉蹲在那里伸手左右打量了一下:“我感觉我像是长个了,身上的衣裳有点小了。”这长得也有点太快了太明显了些。
苏青良抬眼打量了几个小的一眼:“感觉是长了一点。”虽然天天见,但是一天到晚就为了那一口吃的忙个不停,很少仔细打量。
这会儿瞅着头发盘起来了,脸上洗干净,确实是长肉了,最起码没有早先的时候那样面黄肌瘦的样子,白净有肉了不少
吃了一顿连汤带水热乎的饭,宫姝蘅只觉得整个人整个身体都舒展开了。
苏青鸢饭后才拿着她的宝贝竹笛凑过来:“陆儿,你可以现在吹一下吗?”
宫姝蘅起身去洗了个手,随后才接过来,盘腿坐在靠墙的干草堆里,将笛子放在嘴边,手搭在上面的孔上。
悠扬的笛声缓缓的响起来。
没一会儿,金丝虎就从外面跑进来,围着她转了好几圈,然后趴在她的脚边躺了下来。
没人注意草棚子里将白和乌云,白朵也都躁动不安。
不时的发出属于他们的声响。
被绳子拴着的想要挣脱绳子,关在笼子里的又抓又挠的想破笼而出
屋里的人浑然不觉,沉浸在悠扬的笛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