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姝蘅看了苏青辰一眼:“有目标是好事,但有时候不必要过于执着于一件事。因为人于世间,不可能只会一样东西。
你可以跟大哥和二哥去学一学,有些东西,一样通则样样通。
想要做一张好弓,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不是说去多砍几根斑篁多做几回就能成的。”
“那到底都要会些什么呢?”
“那就看你是只想做,还是不只想做还想用。”
苏青辰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我想做一把像你做的那样,不管谁拿着,都能百发百中的弓箭。”
宫姝蘅失笑着摇摇头:“那你还是换一样,想一想你能做到的。投机不可取。我做的那种,不会有第二张。”她不会再去做那样的什物。
“啊?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再也没办法猎到食物了。我们的那把弓,已经裂了。”
九支箭也只剩下六支,但是那六支离了弓,似乎也发挥不出它该有的作用了。
苏青玉手里的动作一顿 看了他一眼:“没有那张弓之前,也没见把你给饿死了。”
那张弓是头天射杀那条大蛇弄坏的。
苏青玉也心疼的很。
但是再心疼,也没有人重要。
昨天那种情况,要不是有陆儿在,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哪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闲扯。
“没有弓箭也可以有别的,比如你自己的手。”
宫姝蘅看了看他:“你去给我找一个你认为的最好的竖叉来。”她抬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比划了一下:“就这样的。我给你做一把弹射,但前提是,你每天站在堂屋门口,要射中篱笆门的那个木桩一百下。”
宫姝蘅看着苏青辰:“你发誓你能做得到,就是找你觉得最好的材料给我。机会只有这一次,没有下一次。如果你做不到,可以,等你自己觉得做得到的时候再说。
如果你发誓,但又做不到,那就违背了誓言,你的誓言就会应验。”
苏青辰愣了愣,顿时不说话了。
宫姝蘅并不意外。
知道思考自己能不能做得到,而不是脑子一热就开口答应下来,这就已经有可取之处了。
苏青玉羡慕不已,问宫姝蘅:“那,陆儿,你看看我,能干点什么?”她感觉从这个妹妹手里出来的东西,都不是一般的东西。她也有点想要,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要什么。
把这么一比较起来,还不如老四,连个明确的目标都没有。
“之前二哥在家里,你们不是弄了两把刀?”
“嗯。”
“每天早起,挥刀五百下,等你能一次挥刀两千下,或许你就知道你想要什么了,或许我就可以给你点什么了。”
在宫姝蘅看来,家里几个人,苏青玉是特征最明显的一个。
力气大!有一股子冲劲。乍一看莽莽撞撞,但实际粗中有细。
只有老大老二在的时候,她才像是那个没脑子的。
但只要老大老二不在,她就会非常的仔细,把两个小的还有家里照顾的特别好。
苏青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三姐力气大,可以挥刀。四哥一心想做一把像弓箭一样的工具打猎。我呢?”
“对啊,你呢?你喜欢什么,最想要什么?”
苏青玉问她。
宫姝蘅也看着她。
“我?”苏青鸢托腮:“我除了煮饭,我就想养很多东西,像金丝虎,还有乌云白朵,将白。我希望我能把它们养的胖胖的,不要再把它们养死了。
然后这样然后大家进城,就可以骑着将白去,金丝虎可以看家抓耗子,乌云和白朵可以生很多小崽崽,养大了之后我们就不用担心没肉吃了。
其实我还想养一点猱和巽羽,只是这两样野性都比较重,又不好抓。
如果要是能养一只豺舅就更好啦!我们上山的时候就再也不用害怕了,还能看家,再也不用怕我们走了之后有人偷偷摸摸的上门偷东西。”
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小丫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想要的有点太多了。”说完挠了挠头。
宫姝蘅点点头:“挺好的,不是很多。你想要的这些,其实归纳起来也就一种,都是牲畜。只要用心,会实现的。”
“真的吗?”苏青鸢眼里亮闪闪的。
“我觉得是真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那我们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要努力啊!”
苏青良和苏青舟还不知道弟弟妹妹背着他们都在干什么。
他们两个出了门分头行事。
苏青舟去了庄景安那。
苏青良去找曾贤。
当然,都是怀揣着目的去的。
下雨天对于腿上有伤还没有痊愈的庄景安来说并不友好。
可以说很难受。
但是,他也不希望这么快天晴。
因为兴州这一带,太需要这一场雨了。
最好是能下个两天,下个透彻,让花溪河里的水恢复原样,不要那么快就干涸。
苏青舟来的时候,夫妻俩正在为以后做打算。
庄景安这会也不知道自己的腿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或许好了能行走,但跟之前终究是不一样的,很有可能变成一个瘸子。
“暂时就只能先这样,等到开春暖和一些,那会儿能恢复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了。到时候打听一下山下的情况,或许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
“你是想离开这里吗?”
唐瑜微微蹙眉:“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在这依山傍水的地方尚且不能立足,离开这里到外面去又如何生活?”
她知道庄景安不甘心。
万贯家财,那么多亲眷,一场天灾,全部都没了。
不管是庄家也好,还是唐家也好,就剩下他们两个,什么都没了。
那些家业,那些富贵,顷刻之间变成了过往云烟。
但是不甘心又如何,他们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能行不能行,总要去看看。这里肯定是不会丢掉的,这是我们唯一的最后的退路。
我在服役的时候听人家讲了好些似真似假的事情,我只是想寻机会去再打探一下,看看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