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辰叹气,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想要弹射这东西了。
老大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是真的毒啊!
苏青良看着他突然一语不发蔫巴巴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
没有定性,不管大人还是孩子,都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今天想这个,明天想那个。
不努力光去想了,就算得到了也不会珍惜。
虽然都是按着曾贤教的步骤来的,但是苏青良也只是跟他请教了做模子的方法。
知道和实际操作还是有区别的。
长方形的木框,四角榫卯相套,一边可打开,称墼圈子或模子。
模子的好坏决定了土坯的标准与否。他做的这个因为工具的限制和手艺的问题有些粗糙,不能说标准,只能说勉强能用。
再加上还需要一个杵子,这玩意用石头打个眼,安个把最好,但是他们没有合适的材料,只能用木头代替。
手上的劲儿也会有影响。
连续试了好几次,样子倒是差不多,但总觉得不够结实。
反复折腾,泥土被几个人打的油光水亮的了总算是才成了一块让他们觉得比较满意的。
苏青辰一会会儿嘴巴又开始活动了:“这玩意儿感觉像是在做炊饼一样,如果我们以后收了麦子,磨出来面粉,也可以这样做炊饼。”
“你会做?”
“我不会,但是我看人家做过,就跟这个泥巴似的,揉成团,然后用木棍子擀……”
话音还没有落就听见了房后有人在喊。
“是瑜姐姐?”
苏青舟丢下手里的杵子,撒腿就往后边梁上跑去。
苏青良跟苏青辰紧随其后。
跑了两步苏青良又倒回头来把撅头提手里重新跟了上去。
唐瑜边往回跑边喊,就是希望家里能有人听见,能快一点。
苏青舟跑的最快,还没到跟前就在那里回应:“瑜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快,曾小哥家的陷阱里掉进去一头猱,好大一头,还在里面挣扎着往外窜,他自个趴在树上看着呢,我回来喊人。”
那玩意横冲直撞的他们不敢动,只寄希望于人多力量大,能把那东西弄死。
实在是太缺吃的东西了。
所以容易脑子发晕。
苏青良喊了苏青辰一声:“回去拿斧头和绳子!”
人小,别的事情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是跑得快,还可以使唤 。
苏青辰嗷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苏青良跟苏青舟也顾不得等唐瑜了,麻溜的拽着树枝往山上窜。
等到跟前的时候,陷阱里的那头猱前面两只蹄子已经爬上来了。
畜生会说话,但是多少有点脑子的,甚至于知道不停的刨土把自己垫高一点就能容易上来一点。
脚底下已经垫了厚厚的一层土,拼尽全力想爬出来。
曾槐还好,不是那种不自量力的人,早就跑远了,爬上了树。
苏青良壮着胆子冲过去,举起撅头砸了下去。
猱嚎叫一声,重新跌落到陷阱里。
成年的猱皮厚肉糙的,掉下去是个意外,里面埋的那些茬子对于它来说也没有特别大的影响。可能也就是疼了一下,也仅仅就是疼了一下而已,连破皮都不存在。
受到的最大伤害就是被苏青良迎头砸了一撅头。砸得脑子嗡嗡的,发懵的一瞬又四仰八叉的掉回去。
曾槐见来人了,这才麻溜的从树上下来。
成年的猱的凶残程度是可以跟老虎豹子相提媲美的。
除了皮厚肉糙抗打,还有长长的嘴和锋利的牙齿,虽然大多数以食草为主,但也不是不吃肉。
这玩意就是杂食。
所以猱吃人的传闻不一定就是假的。
“老二,匕首呢?”
“身上带着呢!”
这东西他一直不离身,已经养成了习惯。
像他们这样摸爬滚打的过日子的人,哪怕有房子住着有饭吃的,也不会有十足的安全感。
在自己没有那能力之前,有傍身的东西才能给他们安全感。
听说他带着匕首,苏青良微微松了一口气,却没办法完全放松。
那头猱现在已经开始发疯,不止疯狂的跑图,还疯狂的嚎叫。
必须尽快把它解决了,万一再引来它的同伴或者别的野兽是很一件很麻烦的事。
别看现在是大白天,这可是在山里,人烟稀少,猛兽大白天的出没也不是一件什么稀奇的事。
苏青良死死的捏着手里的撅头瞅准猱上窜的时间,又狠狠的一下子砸了下去。
连续几下之后那头猱也意识到了问题,随后不再疯狂的往上窜,而是直接缩在陷阱里面,扯着喉咙嚎叫。
“它在求救!”苏青良听不懂畜生的语言,但是它的行为还是能看懂的。
苏青辰是这个时候来的,拿着斧头:“大哥给!”
苏青良把手里的镢头交给了苏青舟,随后直接到了陷阱的边缘,整个人都跪在了陷阱上面。
“这畜生要是往上窜,老二你可不要犹豫,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至于他,直接趴在了陷阱边上举着手里的斧头毫不迟疑的朝里面的猱身上砍去。
不能让这东西继续嚎叫,不然他们全部都会有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的弄死它。
不得不说,他们胆子也太大了些。
少说也有二石重的成年猱,可不是一个寻常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轻易能打死的。
即便苏青良混迹市集,比寻常人都多了一些保命的手段,身法也比较灵活,但说到底也是血肉之躯的寻常人。
猱脸抬头一个虚晃的动作,让原本就紧张的苏青良一下子就从外边掉了进去。
“大哥!”
“苏大哥!”
几个人惊恐的尖叫出声。
苏青良心里慌了一瞬,然后迅速镇定下来,喊了苏青舟一声:“匕首!”
随后往往边上一滚,躲开了猱第一次正面攻击。
然后顺利的捡到了匕首,连续翻滚,然后抬头一刀下去,匕首从猱的眼睛里插了进去。
苏青良这会儿直接手脚发软,全靠着一口气 ,一口想要活着的气撑着。
那头猱是真的感觉到了疼痛,钻心的疼痛,原本有一点聪明的脑子这会儿疼的发懵,在陷阱里横冲直撞。
“大哥上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宫姝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手里抓着苏青辰拿来的绳子。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甩过去直接缠住了苏青良,把人从里面给拽了出去。
这一个一个的真难活,胆子大的都忘了自己的斤两了,居然敢跟这么大的猱硬碰硬,宫姝蘅都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