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老六又不在家,说是进山了,连同老二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底是去干什么,苏青良不说,别人也不好刨根究底的问。
约莫又是去找值钱的药材去了。
这是人家安身立命的本事,旁人要问总归不大好。
苏青舟以为宫姝蘅要带他进山去找药材认药材,谁能想到会带着他钻进了离家不远的斑篁林里面。
“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他记得苏青辰说过这个地方鬼打墙,绕来绕去都走不进来。
但是他们今天走的很顺利,很快就走进来了。
宫姝蘅深呼吸一口气:“有没有觉得到这里边来之后特别的舒坦。”
不由自主的就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她要不说的话,苏青舟还真没在意。
这么一说,苏青舟也跟着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这里比外面好像更冷一点。”
“冷啊!”宫姝蘅觉得自己又大意了:“那你就趁着天色还早多捡点柴火,我们要在这里过夜。”
说完,从竹篓里抱了个瓦罐出来。
苏青舟愣了一下:“你还带这个?不对,这里离家很近啊,为什么要在外面过夜?”
“因为这里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在这里,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我的身体会恢复的更快。”
既然决定了要好好的教苏青舟,那么也不必事事都藏着掖着。
可以让他跟自己一起藏着掖着。
“捡足够的柴火,越多越好,冬笋可以挖了,水潭里面也有鱼,我会在附近给你弄点猎物,饿不到你。”
其余的她就不管了,得靠苏青舟自己。
苏青舟嗷了一声就开始忙了。
宫姝蘅把他一个人丢在了斑篁林里。
这地方挺大的,因为那道阵法的缘故,外面的人进不来,其他的东西也进不来。只有原本的几只照夜在里面叽叽喳喳的。
宫姝蘅从崖壁上攀爬上去,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苏青舟站在那里杵了半天,没有听见除了风声响过的任何东西。
安静的有点可怕。
只能按宫姝蘅说的,把干枯了的斑篁全部都聚集在一起,但是这东西不耐烧。
边上的崖壁上的干树枝能掰断的要尽量的多掰一点。
滚落的但凡能烧的东西都捡!
宫姝蘅并没有走太远,也没有离开太久。
苏青舟觉得自己的柴火收集的都还不够,她人就回来了。
抓了两只跳猫子,一只巽羽。
还提着刚刚从水坛里捞上来的两条鱼,鱼尾巴都还在动。
随后就那么往柴火堆边上一丢。
“这就是你这几天果腹的东西。”
苏青舟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弦外之意:“那你呢?”
“我有可能吃,有可能不吃,你根据自己的情况,饿了你就弄。”
所以,他们出来是干什么来了?就是捡一堆柴火,在外面享受山肴野蔌?
宫姝蘅翻了翻自己竹篓里面的东西,除了那一只瓦罐,还有她买回来一直没有用的药炉,这一次大概也是用不上的。
不过也不好说,他们要在此待上几天,然后就不回去了,去深山里面转一圈,碰碰运气再说。
“二哥,你来!”已经捡了那些了,不急于一时,回头再继续就行了。
苏青舟看着她纵身一跃,轻飘飘的就跳上了那块巨大的石头,在那里愣了半天,然后才手脚并用的跟着爬了上去。
宫姝蘅拍了拍边上还算平坦的地方:“坐下,按照我教你的去做。”
“盘坐,掌心向上,巨指与将指相合,自然垂于膝上,闭眼,摒除杂念,凝神,舌抵上腭,完全用鼻呼吸,感应你呼吸进去的气,顺着你的身体下沉,一直到脐下三指之处……
炁,乃天地之本源,与我们平时呼吸间的气相同又大有不同。只有你能感受到它,并且能留住它,最终让它为你所用,才算是真正的迈出了一步。
修习岐黄一道并非易事,不是认得几样药草,背得几张方子,就能算是一名大夫了。
需要学的有很多。最基本的,要让你自己的身体强起来,你才有精力去调理别人的身体。不管是炁,还是力,都需要去摸索去积累。当你掌握了炁,并且会用的时候,就会产生力……”(作者胡说八道的,不要详细推敲)
宫姝蘅怎么说苏青舟就怎么做。
他本身就是个聪慧又很难能沉得住气的。
再加上身体沾过灵物。
先是一板一眼一字一句的按照妹妹教的开始尝试,很快就摸到了诀窍。
他能感觉到陆儿说的所谓的炁,慢慢的也能自如的操控着将呼吸的气留存下来。
感觉到脐下三指之处隐约发热。
随后宫姝蘅继续带着他,教他如何用自己的意念控制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炁流转于自己身上的穴位和经脉之间,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对于初学练气的人来说,水潭边上的灵气已经足够浓郁,足够让他能比在别的地方更加容易的感应的所谓的炁。
宫姝蘅睁开了眼睛,但是一旁的苏青舟已经彻底进入了入定之中。
宫姝蘅并不着急进山洞淬炼身体。
从石头上轻飘飘的跳下去,在底下燃起了一堆篝火,用石头搭了个简单的台子,弄了一罐子水放在上面煮着。
然后,处理了一只巽羽,简单的拆成了几大块,丢在了瓦罐里。
她觉得她大哥真的是特别的贴心,走的时候竟然给她竹篓里塞了这么个东西。
不然的话她根本就想不起来带个瓦罐上山。
有这东西就太方便了,要不是时不时得回去报个平安证明自己跟二哥还好好的,她能在这山里待一辈子。
不过她走的时候并没有带家里现有的药材,除了一点盐,什么都没带。
也无所谓了,能填饱肚子就行。
瓦罐里的东西弄好之后,她又往底下添了一点柴火,然后往远处走了一点。
瞅了两个露在外面的竹根,闭上眼细细的感觉了一下。
瞅准一个地方,人指伸出,轻轻一点,地面的土就像活起来了似的自个儿就动了起来,四分五裂。
藏在里面都还没有见天的冬笋就那么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宫姝蘅没有立刻去捡自己的战利品,而是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又给自己掐了一个除尘诀。
细细的感知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
没有之前那种稍微动一动。就有点招架不住的感觉。
进步可真的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