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气不妖气的,跟宫姝蘅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只能交给别人。
将白鬼鬼祟祟的在战场穿梭。
大多都是一些以原型示人的妖兽,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有。
所以,多一只驴子,也不是很显眼对吧?
它只是被宫姝蘅点化,多了一些灵性,跟这些妖可不是一类的。
它杀不了妖,也不可能杀人,只是浑水摸鱼,等待时机。
等着那条大虫子砸下来的时候,将白就知道自己等的时机到了。
左避右闪,总算是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那具身体掉下来的时候,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它的身上。
驴子被感觉都要被砸断了。
但是将白根本不敢停下来,撒开蹄子就跑了。
另一个妖神的到来吸引了所有妖和人的目光,即便是刚刚陨落的蛟龙,这会儿都无暇顾及。
蛟龙的血染红了地面。
要是宫姝蘅还好好的,怎么着也得想办法把这玩意给收了。
妖神的血啊!淌出去一滴她都会心痛的。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就在所有人族抱着必死的决心与降临的妖神死战到底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啼叫从远处响起。
太和猛然转脸 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后。
几息之后,一只身形巨大,泛着淡淡的蓝光,特别漂亮白色大鸟从西边出现。
那是四象山大祭司的坐骑,一只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冰凰。
宫姝蘅在四象山基本不挪地方,但她也是有坐骑的。
不过,用的很少罢了,几乎不用。
与其说是坐骑,不如说是养的宠物。
宫姝蘅死在了外边之后,冰凰就回了平时栖息的洞穴,再没出来过。
谁能想到此刻它竟然不远千里来了潜龙关。
冰凰没有直接落在城墙之上,而是直接朝半空中的妖神冲过去:“小杂碎,来都来了,躲躲藏藏做什么?你们妖族永远都是这副德性。”鸟嘴吐人言,巨大的翅膀一下子就扇了过去。
力量扯的云雾翻腾,狂风怒号。
连地面上爬行的四脚妖兽都卷去了半空。
不然,只要是开启了灵智的,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渴望变强呢?
弱者只配仰望,朝不保夕。
只有强者才有能力有资格登高望远,为所欲为!
隐匿在云层之中的妖神还未露面就悄无声息的退去。
显得先前趾高气昂的施压是多么的可笑。
冰凰在天空盘旋了好几圈才落在了城墙之上,化作一道修长的人影。
碎冰蓝的长袍,银白色的长发随意的散披在身后,站在城墙的边缘,静静的看着下方人族和妖族的厮杀逐渐到了尾声。
它的出现,让整个战场的局面在这一瞬间扭转。
太和退后一步,恭敬的喊了一声:“尊者!”
冰凰风容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给他,只道:“我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她还活着。”
不然它也不会从沉睡中醒过来到这里来。
太和道:“可是,她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可以算得上是糟糕。
这会儿已经寻不到踪迹,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
太和一贯稳沉,此刻因为接连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乎没那么稳了。
风容缓缓转身看了他一眼:“这无需你操心。你只需要做好你选择要做的事情即可。守住这里,或许可以弥补一些你曾经犯过的蠢!”
太和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解,抬眼,风容已经远去。
没有妖神施压,四象山的弟子和五大灵山的门主很快扭转了战局。
虽然诛杀妖王不如杀鸡那么简单,弄的也十分的狼狈,但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最重要的是,在妖族面前,一位妖神陨落,这对于它们来说影响实在是大。
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城墙上的弓箭手搭起了神弓弩,以妖兽骨血炼制的箭头铺天盖地的飞出去。
一头雄壮的狮妖咆哮了一声,转身往海边跑去。
身后的狮群瞬间溃散,跟着就撵了上去。
这一只妖王极为识时务的退出战场,像是一种讯号一般,接二连三的有妖成群的退走。
跑晚了的又被杀死。
已然会权衡利弊的妖族迅速撤走。
剩下的是旷野之上满地的尸体。
有妖也有人。
炎玉作为他这一辈的大师兄,是最早随太和这个师叔来此守关的,已经相当的有经验。
所有的尸体都要收走,人族要带走安葬,妖兽要带走好好利用。
巨大的蛟龙尸体已经不成样子,但是依旧被人合力弄走。
炎玉拿着一把小铲子蹲在那,仔细的铲已经干涸的妖神的血。
这每一滴都是宝贝,不能浪费了。
交给太和师叔,炼成丹药,所有人都受益无穷。
大战之后就是休养生息,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随时迎接下一波妖族的进攻。
实力越强,杀掉的妖越多,就越有希望阻挡妖族的狼子野心。
这一次的退去和之前好几次一样,只是暂时的,迟早还会卷土重来。
除非他师祖再生,彻底掐断妖族的希望。
而城墙之上,太和将心里的打算压了下去。
将他师尊还活着的消息散布出去,或许会令妖族乱一阵子,拖延一些时间。
但是得不偿失。
他确定他师尊还活着。
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眼下都不得而知。
万一因为刻意散布的消息打乱了她行事的节奏,可能结果比妖族再一次来犯还要糟糕。
所以念头刚起,就被他掐灭。
转身下了城楼,往城下不远的落脚点走去。
他得再去看看川柏,看看他怎么样了。
还未到跟前就看见了风容的背影。
与一个生的粉雕玉琢的小童正在对峙,一大一小,剑拔弩张。
太和大步上前,呵斥一声:“江漓,不得无礼!”
小童哼了一声,喊了一声师父,迈着小短腿到了他跟前:“这个人好凶!”
风容挑眉看着张口就告黑状的小崽子:“这是你新收的徒弟?”要不是小崽子喊了太和一声师父,他还以为是太和在外面跟人悄悄生的私生子。长的跟太和小时候真像。
“回尊师,是我刚收不久的徒儿,小徒无状,请尊者恕罪。”
风容看了他两眼,抬脚往院子里走去。
又收徒弟,一天到晚到处捡破烂。
那小娃儿长的倒是很乖巧,但是性格却乖张的很。
而且,它总觉得怪怪的。
也仔细的看过了,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喜,而且还有一种压制不住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