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鸣知道风生偷偷溜去了人族,并且还在那里住下来不打算回来了,整只鸟都气炸了。
“风兕跟风芑还是我接生的。风洬龙气暴涨,还是我出手帮他压制屏蔽天机的。风生个混账东西,它凭什么?”
风容靠在树上昏昏欲睡:“你就是嫉妒,有本事你也去啊!反正你又不像我,轻易不得擅离四象山。”
它是宫姝蘅的伴生兽,宫姝蘅在哪它就在哪。
“去就去!”百鸣哼了一声展翅高飞,直接去了两仪宫。
它可不是风生那种没规矩的东西,下山肯定是要禀告山主一声,获得允许才行。
去了两仪宫它才发现,白鵺,鹣鹣,还有蛮蛮都在。
“都在啊,这么热闹!”
白鵺咳了一声。
百鸣疑惑的看了它一眼:“你那地里的虫子捉完啦?”
“鹣鹣你不继续闭关抡锤子啦?”
“蛮蛮你的云锦也不继续织啦?”
怎么一个个的突然都变的这么闲了?
宫姝蘅道:“它们,都想下山去看看。”
百鸣:?
随即它就明白过来。
叹了口气,一语不发的站在原地。
都跑啊,那岂不是山上就剩下它们的山主和风容了?
宫姝蘅含笑看着它:“你呢?你是为什么来找我?”
百鸣突然就有些开不了口。
随即转脸问白鵺:“你走了,你的灵植不管了?你去人族能干什么啊?”
白鵺拢了拢自己的两只翅膀:“我去教他们多认识一些,嗯,吃不死的草。这样他们也就不用天天都出去狩猎,也可以吃草和草籽。”多一点可吃的东西选择多了就没有那么艰难了。
“我可以跟他们一起种地,教教他们,顺便自己看看能不能再精进一些。
至于山里的灵田,”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宫姝蘅一眼:“可能就要暂时麻烦山主了。”
宫姝蘅没觉得麻烦,她反正也无事可做。
鹣鹣道:“山上的器太多了,根本用不完。我可以去教他们做一些他们能做出来的简单的器。
再到处看看,找找有没有适合他们炼器的材料。”
“我也是我也是。”蛮蛮不甘落后:“我去山下看看他们附近都有什么,有什么是可以拿来织的。他们没长毛,也没有穿的有东西,冬天会冻死。”
总之,它们都是可以去帮忙的。
让人族日子好起来,数量多起来,这样对于它们的益处才能大起来。
百鸣越发的沉默了,它不知道自己下山能干什么?教人族打架?看对方不顺眼就一巴掌过去扇死对方?
但是对于大家都能找到理由下山它找不到这个事情非常的不爽。
“会不会教太多了?说好的要把握度呢?”
蛮蛮振振有词:“所以我们不从山上带任何东西,来求山主暂时封印我们的神魂,去山下跟他们一起,像黄龙那样,和人族一起生活,寻找最适合他们走的路,也找找适合我们走的路。”
虽然说人族应运而生,像是上苍给它们的一线生机,可是却并未明示,一切都是它们一厢情愿的想法。
与其在山上等死,不如下山去走走看看,路都是走出来的,而不是等出来的。
宫姝蘅道:“如果真想去那便去吧。不过,这条路一旦选择,就难再回头。”
白鵺道:“我等心意已决!”
宫姝蘅看着百鸣:“你呢?你是想与它们一起下山,还是留下来与我们作伴?”
百鸣道:“我想下山,却又不知道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你素来有文采,声音也好,啼鸣婉转无兽能及,能唱出这世上最动听的声音。你可以教教他们。”
百鸣眼睛一亮:“那我也去!”
宫姝蘅抬手,手心飞出几道神光没入它们体内。
几只神兽瞬间就化作了人形。
“那么,就从此刻开始,用你们的脚,一步一步从四象山走出去,走到云阙山去。到云阙山之前,你们尚且有一次回头的机会,但是等到了那儿,就无法再回头,无论结果如何,都需要你们一往无前的继续走下去。”
几只兽齐齐拜谢,随后转身,义无反顾的朝外走去。
四象山离云阙有多远呢?
有神通在时不过眨眼间就能到,而靠着两只脚,当真是需要很久。
风洬晚上在睡梦中做了一个梦,虽然看不清楚对方的身影,但是却能听清楚的对方的声音。
是神山上的神灵。
告诉他不久就会有人来相助,望他能知人善用,借此机会在带着人族繁衍生息的同时,能将人族壮大。
风洬从梦中惊醒,月华还未消散,离天光出现还早的很。
他又闭上了眼睛,却始终无法睡去。
激动,彷徨,甚至还有一丝忐忑。
第二日外面刚见天光,两个孩子还在酣睡之中他就爬起来。
夏扈要带人上山狩猎,这是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不容更改。
正常情况下风洬也是要去的。
他身手迅猛,力大无穷,而且耳力和目力都无人能及,只要他带人出去,从未空手回来过。
但是今天他打算让夏扈带人出去,他留在部落里跟姜鼋商量着选址再修几处屋子。
“以后人会越来越多的,或许我们这个地方都不一定够住。”
姜鼋也想过,只要别再有先前那样的灾祸,他们人族肯定会越来越兴盛的。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是不是太着急了一些。
眼下吃饱肚子,让部落里的孩子都好好的长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风洬道:“过段时间你自会知晓。”
百鸣几人可不像风生那么拙劣又突兀。
先是宫姝蘅郑重其事的梦中传话给了风洬,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随后就让几只兽化作人形如寻常人一样翻山越岭自行抵达。
百鸣兽生这么多年以来,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长这么远的路。
感觉两只脚都不是自己的脚了。
它无比怀念自己的翅膀,现在变成了两只毫无用处的手,想想都觉得挺难过的。
白鵺它们也好过不了哪去,都是鸟,平时都是靠翅膀飞的。
所以,在听见乘黄的嘶鸣声时,几只鸟如同听到天籁,齐齐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