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希捏泥巴越发的得心应手了,不止照着苏青良,还照着祖龙元蒵(xi),麒麟望凪(wang zhi),元凤九苂(yin),等等一群灵的样子来。
末了想了想,又捏了几个完全不一样的金乌与幽荧。
说她手艺好吧,对着同样的模子,偏偏捏出来不一样的人。
说她手艺不好吧,有鼻子有眼的,哪点都不差。
元蒵(xi)犹豫了半天,悄悄的抠了一块泥过来,转脸就对上了苏青良的目光,最后干笑几声。
“闲来无事,我觉得这个还挺有意思的,我试一下。”
“你是想捏个人,还是想捏一条龙?”
“哎,好主意 ,我整个不一样的。”
九苂(yin)他们都围了过来看他大显身手。
女希对他不抱任何希望:“元蒵(xi),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再让我看见你偷拿我的泥,就剁了你的爪子。”
“哎呀,阿希,你不要总是这么凶嘛。不就是一点泥,用完了再去给你找嘛。”
“才不信你的话,早先最嫌弃这些的就是你。”
元蒵(xi)在众目睽睽之下,努力了好长时间。
但是他那双手天生就不是玩这个的料。
抽象到让人没眼看。
望凪(wang zhi)都快笑死了:“哈哈哈哈,元蒵(xi)你弄的这什么玩意儿?据说这是照着你自己的本体来的,原来你就是长这样啊。就这么小,这么短,一个长条条?”
“滚滚滚,你懂什么?你看阿希,她捏的不也是小小的。等点了灵,聚了神魂就不一样了。”
苏青良觉得吧,他手上这么一个长条条真的没办法跟女希弄出来的人比。
毕竟人家各方面细节都到位了。
他这有什么呀?
元蒵(xi)非常的认真的伸手在泥塑上一点,那条泥巴瞬间就动了起来。
泥巴变成了血肉。
在他面前游了一圈之后,确实是粗壮起来了。
苏青良忍不住开口道:“这玩意不是一条蛇吗?”而且还是一条青色的蛇:“元蒵(xi)你捏她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自个儿是长这样的。”
“蛇?”几只灵面面相觑。
那条蛇趁着他们说话的空档飞快的游走了。
长长的身躯在地面上游走,速度倒是不慢,来回的S型的扭动往前。
也算是创新了。
这里又多了个新物种。
这里依旧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依旧估计不出来时间。
苏青良看着周围的灵和越来越多的人,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努力的将这些一点一点的捋开。
这里是远古时期众神都还在的时候,人族刚刚被创造。
而鬼哭关
外的鬼域是众神的葬身之地。
他眼下见到的这些跟鬼域有直接的关系。
在这里或许真的能找到答案,可答案到底在哪里呢?
思绪被一道邪魅的笑声打断。
“许久不来了,这里很热闹呀!”
声音显得是那么的突兀,与这里格格不入。
还没见对方的影子苏青良就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气。
“阿希,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女希手里的动作总算停了,满手的泥在那一瞬间就不见了。
“你知道我是个闲不住的,不过是闲来无事折腾了一点小玩意玩罢了。”
“是吗?”罗睺若有所思的看着刚刚从石板上跳下来就变得跟他们没有什么区别的东西。
“既然是一点小玩意,那不介意我,”话还没有说完,手已经动了。
只是抬抬手,刚刚落地的人一下死了好几个,尸骨无存,直接变成了血雾。
“罗睺!”女希大怒,一巴掌朝他扇过来:“你不要太过分!”
罗睺避开她:“不是说一点小玩意嘛。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这点小玩意你都舍不得让我玩一玩。”
“认识再久又怎么样?我跟你没有那么深厚的交情。麻烦你哪来的滚哪去,不要在我的面前碍我的眼。”
罗睺脸上那欠欠的笑意没了。
他也是此方世界诞生的灵。
跟女希他们一样。
虽然想走的道路不同,想法不同,但平时相处的也算是和睦,从未像现在这般撕破脸听这么难听的话。
他玩味的看着再一次对自己出手的女希,眼角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躲进远处树林里的小东西。
其他的灵对他们这种一言不合就开始打架的行为显然已经司空见惯了。
该干什么干什么。
只有苏青良一直仰着脸看着飞上半空的两只灵。
“他们两个没仇吧?”
元蒵(xi)趁着女希不在,继续偷她的泥巴。
“没仇,只不过罗睺那个家伙心太大了,他总是说在上边儿还有更大的世界,那有比我们更厉害的存在有比这里更广阔的天地。
他想去那里看看。
女希最讨厌他不安分的样子。所以他们每次见面都要大打出手。”
苏青良继续问:“ 是女希厉害一些还是罗睺厉害一些?”
“又没有真的往死里打过,谁知道呢?反正他们俩都没有尽过全力。”
不过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
以前每一次女希跟罗睺打架的时候,都不会忘记布一道结界把这片世界护着。
但这次好像忘了,还是九苂(yin)默默的给她补了一下。
“你们都不去劝一劝的吗?”
虽然是打着玩儿,但最起码也要意思一下吧。
而且他看着女希这次真的是好生气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随便打一打。
毕竟,那些人都是她一点点的心血。
罗睺这个灵跟其他的真的不大一样,喜怒无常,随心所欲的。
“没什么好劝的,罗睺就是欠的,被揍一顿才好。”
“那万一阿希要是吃亏了呢?”
“那我们就帮她揍回来呗。”
苏青良看着他手底下出现的奇形怪状的东西:“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再动她的泥巴了,不然她会更生气。说不定会把对罗睺的怒气转移到你的身上。”
元蒵(xi)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弄了半天才捏好的细尾巴,一下子就被他给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