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等人站在岸边,神色尽显茫然。
“我记得前面应该是刺史府衙啊,怎么变成湖泊了?难道是我记错了?”
“没错啊,你看那栋楼,不就是天香楼吗?再往前走两条街便是刺史府衙,怎么会错?”
在确认没有认错后,一众不良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偌大的刺史衙门,竟然被夷为平地?
不,不止是被铲平,更是挖成天坑,倾注河水,形成湖泊,使其复原无望。
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这群遭瘟的文官,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都说文官害起人来,比咱们动刀子杀人还狠,这回我是真相信了。”
姜峰神色凝重的望着眼前的湖泊。
他从这湖水之中,感应到一种强大的力量。
那种力量,好似拥有毁天灭地之威能,令他心生恐惧。
这时。
一位不良人走上前,蹲在岸边,准备掬起一捧湖水。
姜峰急忙出声:“别碰湖水。”
那不良人扭头望来的同时,双手已经伸入湖中。
他顺势起身,笑问道:“姜大人,这湖水清凉得很嘞。”
接着,他就发现,其他人皆是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哪里还有手掌?
他方才侵入湖泊的双手,此刻竟然空空如也。
他目光惊恐的转头望去,却见到那双握刀的手掌,竟然浸泡在湖水中。
断裂的伤口,光滑如镜。
片刻后,湖中的手掌迅速消融,骨肉化作齑粉。
直到此刻,他才惨叫出声。
更恐怖的是,他的手臂还在消融。
好似伤口的位置,沾染了某种可怕的力量,不断腐蚀血肉,消融白骨。
铿!
姜峰果断拔刀,将这位同僚的手臂斩落一截。
断裂的手臂,掉落在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很快便化作粉末,随风消逝。
一众不良人纷纷后退,远离岸边,那望着湖泊的目光,皆是露出惊恐之色。
这哪是什么湖泊?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湖泊。
张彪连忙上前,撕下两块布条,为这位倒霉的同僚包扎伤口。
司徒映走到湖边,望着眼前的湖泊,眼神无比的凝重:“这是那头大妖弄出来的?”
姜峰摇了摇头:“只怕不是。”
他目光凝肃的望着湖泊:“这些湖水给我的感觉,倒像是……神通。”
司徒映一怔,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实在难以想象,如此澄澈的湖泊,竟是一种神通?
一旁的萧凌雪面露沉思,半晌后,她缓缓说道:“我曾在长安案牍库的禁书里,见过相似的记载。”
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掠过一抹惊色:“黄泉路,途奈何,忘川海底忘今生。”
“这是上古时期流传的神话传说,传闻人死以后,魂魄顺着黄泉路,走过奈何桥,步入忘川海,此后遗忘今生,重塑灵体,轮回转世。”
“后来,世间出现神通者,有人觉醒了相应的神通,名‘黄泉水’,‘奈何桥’,‘忘川海’……至于神通有何威能,却未有相关的记载。”
姜峰闻言,陷入了思忖,内心却在询问光门,世间是否真有这样的神通?
光门闭口不言。
姜峰一连问了几次没有得到答案,便放弃了。
司徒映却是心神向往,不由得感慨道:“世间神通万万千,千奇百怪,神异非凡,或许便有强大到不讲道理的神通。”
他还记得侯府外遇到的那个姑娘。
她的神通可以隔绝气息,气味,视线,能够悄无声息的靠近敌人,执行斩首,简直可怕。
还有姜峰。
想到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到姜峰身上,这家伙的神通,也诡异的很,根本分不清,那个神通还有什么威能。
搜魂,追踪,禁音……或许还有别的。
这时。
清澈的湖泊底下,忽然升起一抹刺眼的红光。
宛如一轮初日,正从湖底下冉冉升起。
澄清的湖水顷刻间变成了血红,犹如被大日染红,继而变成了血水。
更诡异的是,姜峰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先往后撤。”
姜峰当机立断,不管这湖底有什么东西,眼下却是不能再靠近岸边。
于是,众人纷纷退至数百米外。
眼看清澈的湖水愈发血红,平静无波的湖面,渐起波澜。
哗啦啦的水流声,愈发浩大,好似有蛟龙恶兽自湖底翻涌而来,血光愈发浓郁,入眼所及,不见澄澈,满湖尽红!
以至于再也见不到湖面下的情形。
砰——!
如此这般持续了整整一刻钟,终于,湖面骤然炸开!
血色的湖水,直冲天际,宛如一朵红艳的花朵,在半空中骤然绽放。
湖水漾腥风,水花映残红。
溅射的水滴落在岸边,腐蚀出一个个细密的坑洞,令人触目心惊。
幸好及时撤离岸边,否则光这炸开的水花,便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紧接着。
众人便骇然见到,一个硕大腥红的花苞,从湖底下缓缓冒出。
九办攒成花骨朵,任是猩猩血未加。
鲜红的花瓣,经脉分明,隐隐闪烁着刺目的红光,给人一种晶莹剔透之感,宛如一块红色水晶雕刻而成。
它就这么滴溜溜的浮出水面,血红色的湖水顺着花瓣滑落,恰如出水芙蓉,妖冶娇丽,艳美绝俗。
它又是那么硕大,仅是花苞,便占据了一半湖泊。
众人目光惊骇的望着湖面上的花苞。
那湖水的腐蚀性有多强,他们已然见证过。
可这朵花却能安然无恙的湖底升起,仿佛连这方湖泊,都是为了它而存在。
姜峰手掌摊开,张淮的魂魄顿时出现在掌心。
他问道:“此花便是那大妖?”
张淮睁眼看了一下,道:“是她。”
姜峰眼神凝重的望着血莲,先前通过赤莲,他便感应过这株血莲的存在。
却没想到,这莲妖如此强大,连这恐怖的湖水也能抵御。
他不该小觑这血莲大妖。
远处。
躲在暗中观察的周奎,眸光颤动的望着这一幕。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戏命:“这就是您养的花妖?”
戏命平静道:“是,百年心血,尽在于此。”
百年……周奎闻言,不由得陷入沉默。
原来这一局,神教足足准备了百年。
可他至今仍不知晓,为何要养这花妖?又为何要在今日将它示人?
戏命抬头望天。
那股来自九天之上的威压,变得更强了。
他咧嘴笑了起来,猩红的眼瞳,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癫狂。
他在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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