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郡主也看出了姜峰神态有异,当即问道:“怎么了?”
姜峰站在原地,仅仅愣住了数息时间,旋即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间,人便已在百丈之外。
其速度之快,令安宁郡主心头震惊!
可姜峰的身影出现在地上,仅仅过去半息,便又消失,直到街道的尽头,他直接一跃而起,落在屋脊上,顷刻间又消失不见。
就这样,他凭借武夫的爆发力,以及神通【缩地成寸】,以常人无法企及的恐怖速度,朝着东城门的方向,疾速飞奔而去。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留下什么话语。
安宁郡主站在街上,目光凝重的望着姜峰离去的方向。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对于姜峰的性格,她也大致有所了解。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个一向镇定自若的少年,竟如此的急迫?
“廖叔,我们跟过去看看。”安宁郡主沉声说道。
霎时间。
廖敬的身影出现在安宁郡主身旁,他轻声说了句:“郡主,老奴得罪了。”
接着,便一手抓着安宁郡主的肩膀,身形纵身一跃,宛如一颗炮弹般直冲天际,而后在高空中倏然调转方向,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姜峰的方向掠空追去。
六境武夫可以在短暂的御空,而超凡武夫则拥有在空中持续飞翔的能力。
很快。
安宁郡主便见到了在地面疯狂前行的姜峰,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每次闪烁间,便可直达百丈之外。
难怪他说自己擅长逃跑,原来竟是掌握了此等神通……安宁郡主心中惊讶不已。
对于姜峰的情报,她早已了如指掌。
可眼下姜峰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情报上却根本没提到。
“他到底还有多少能力?!”安宁郡主心中沉默。
可此时此刻。
姜峰却根本顾不得暴露神通,也顾不得其他任何事情。
他其实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可就在刚刚……他感应到了。
不会错的,那是老爹的气息!
他为什么放弃读书人的身份,转而加入了不良人?
他为什么赶赴雍州查案?为什么要冒着得罪镇南侯的风险,去调查风虓军?
家人……于他而言,重过世间任何人,任何事!
他的身上一直放着当初在家里找到的东西,姨娘的头发,老爹的汗巾……为的就是当他们处在【因果追溯】的感应范围内时,自己能够第一时间察觉!
没人知道,当初他来到雍州城后,没有感应到家人的存在,内心是有多么的失落。
可如今……老爹的气息,竟然出现在雍州城外!
可是,为什么只有老爹的气息?
姨娘呢?小妹呢?
他们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姜峰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至于身后,廖敬和安宁郡主的跟随,他也察觉到了。
可姜峰并没有觉得什么,反正老爹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下一刻。
姜峰却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停在街道上,从储物玉珠内,取出老爹往日打铁时都会用到的汗巾。
然后,他就这么怔怔的站在原地。
消失了。
老爹的气息,在一瞬间消失了。
也就是说,老爹以远超他的极致速度,在一瞬间就远离了雍州城。
老爹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能力?
他难道不是一个三境武夫吗?
还是说,当时老爹的身边,还有其他人?
安宁郡主见到姜峰停下脚步,于是吩咐廖敬带她落地。
“怎么了?”安宁郡主走到姜峰身旁,望着这个神色茫然的男人,皱眉问道。
姜峰收起汗巾,脸上已经恢复平淡:“没事,刚刚感应到一个故人,但可能是感应错了。”
他转头看向安宁郡主,行礼道:“卑职连日查案,大抵是有些疲惫,在此向郡主告辞。”
安宁郡主心中有疑,却也不会细问下去,当下点了点头:“姜大人好生歇息,以防蜀国人随时可能出现的挑战。”
“是,卑职告退。”
说罢,姜峰转身朝着府衙的方向离去。
安宁郡主站在原地,目光深深的看着姜峰离开的背影:“廖叔,你刚刚有感应到什么人吗?”
廖敬沉思片刻,摇头道:“没有。”
安宁郡主转着手上的折扇,清秀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他刚刚那着急忙慌的样子,看来咱们这位姜统领心里,也有十分重要的人啊。”
……
姜峰回到府衙,将自己关在办公堂内,并吩咐下去,他要继续闭关,任何人都不见。
可转眼间。
他又偷偷离开了府衙,来到了东城门的城楼之上。
望着茫茫荒野,望着远方孤山。
姜峰站在城楼顶上,迎着冰凉的夜风,直到远方的天际,出现一抹刺破黑暗的光。
新的一天,到来了。
他望着天边逐渐升起的红日,许久后,转身消失在了城口上。
有些答案,迟早都会到来。
……
景蜀两国的新边境上。
一支常年来往景蜀两地的商队,顺着山间林道,一路往前缓缓前行。
队伍中间,三匹高大健壮的枣红战马,拉着一辆华盖绚丽,装饰豪华的车厢,彰显着主人显贵的身份。
待到队伍临近边界石碑时,一道雍容尊贵的女声,忽然从车厢内传出:“停车。”
吁——!
负责驾车的马夫连忙勒紧缰绳,使得马车停在了山道上。
这时。
车厢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起,透过帘缝,隐约见到一张轻纱遮面,娇艳魅惑的精致面庞。
她的眉眼弯如细月,清澈的眼眸,却透着一抹冷淡与严肃,让她本就妍姿艳质的风情里,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气质。
她目光穿过帘子,望着路边竖立的边界碑,眼眸深处闪烁一抹淡漠的精芒。
“还有多久才到?”
驾车的马夫恭敬道:“回大人,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我们在明日天黑之前,就能赶到雍州城。”
女子松开帘子,淡淡开口:
“走吧。”
车夫立即挥动马鞭,驱使着战马继续往前。
而在马车后方,一位身穿白衣,腰挂长剑的青年男子,骑着战马紧随其后。
经过边界石碑之时,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上面的景国文字,一抹凌厉的剑气顿时从眼底一闪而过。
待到商队逐渐走远,那矗立在山道旁边的边界碑上,骤然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