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宇踏入江北市中心那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一座巍峨建筑撞入眼帘,张啸龙的府邸便坐落于此。
还未靠近,那磅礴气势便扑面而来,和印象里吴三眼的地盘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眼前这建筑,风格独树一帜,说是别墅,却又比普通别墅多了几分威严庄重,像极了衙门机关单位,处处彰显着雄厚底蕴。
大门由厚重的纯铜打造,上面精雕细琢着繁复花纹,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传奇。
两侧的石狮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眼眸中闪烁着幽冷的光,透着不容侵犯的意味。
穿过大门,是一片开阔的前庭,地面铺就的是珍稀的汉白玉石板,平整光滑,阳光洒下,反射出温润光芒。
再往里走,主建筑的主体映入眼帘,采用欧式与中式融合的设计风格,既有欧式建筑的华丽大气,又不失中式建筑的古朴典雅。
巨大的罗马柱支撑起宽阔的门廊,飞檐斗拱在顶端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窗户皆为双层雕花玻璃,从外面看,隐约能瞧见屋内奢华的布置。
刘宇不禁脱口而出:“真没想到,这张啸龙的府邸如此阔绰,比那吴三眼的地方可气派太多了,到底是个做大生意的人。”
李王八跟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涌起一抹得意。
毕竟张啸龙是他老大,老大被夸,他也脸上有光。
只见他嘴角一勾,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我们老大做的生意,说出来你可能都不敢信,和虚拟现实差不多,但又不是那么玄幻,一般人听了都觉得像天星,够不着边儿。”
说话间,李王八伸手拍了拍刘宇的肩膀,那居高临下的姿态,满带着是轻蔑。
白小纯见状,瞬间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上前:“你他妈怎么跟我们刘爷说话呢?”
李王八一听,脸色骤变,也跟着恶狠狠回怼:“你他妈是谁?从一开始就一口一个刘爷的叫着刘宇,看他年纪比你小吧,你还真是他养的一条忠心狗。”
“去你妈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白小纯怒喝一声,右脚高高抬起,一记凌厉的“高鞭腿”直朝着李王八的脑袋踹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李王八像断线风筝,重重摔倒在地,七窍流血。
“他妈的,居然敢在我们地盘上打人,你们太无法无天了!”
李王八的手下见状,顿时炸了锅,一窝蜂的朝着刘宇他们冲来。
“够了,还有完没完?一天天就知道舞刀弄枪、打打杀杀,能不能有点大人物的样子?你们就是这么闯荡江湖、给人办事的?”
刘宇又气又恼,看着这群人,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
就这点儿气量,也难怪只能当小弟,实在是可笑至极。
“是你们欺负人在先,你还带这么多人来,是不是怕被关起来虐待啊?不过你还真猜对了,我们正愁没理由整你呢。”
李王八的一个同党跳出来,满脸嫉妒的叫嚷道。
他一直对刘宇心存不满,这年轻人长得帅气又有气质,年纪轻轻就在一众大人物面前说一不二。
再想想自己在刘宇这个岁数的时候,还只是个四处讨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流氓,心里当场就憋了一股火。
“我看你们谁敢!”白小纯毫无惧色,再次挡在刘宇面前,顺手从腰间摸出地雷举了起来,“来的时候白家老爷子就跟我说要视死如归,既然你们要威胁我保护的刘宇,那就同归于尽,要死他妈的一块死!”
“我操,你他妈疯了吧!”
“快跑啊,这是要玩命啊!”
“真他妈倒霉,今天碰上疯子了!”
看到白小纯手里的地雷,刚才还气势汹汹、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人,瞬间吓得屁滚尿流,撒丫子跑了。
有的连门都顾不上开,直接跳窗逃窜。
眨眼间,就只剩下晕倒在地的李王八,还有刘宇、韩龙和韩少云几个人。
其实韩少云心里也怕得要命,但他作为带头的,只能强装镇定,硬着头皮撑着。
“行了,事情到此为止吧。”刘宇快步上前,一把夺过白小纯手里的地雷,“这玩意儿杀伤力太大,别总拿出来吓唬人,也别别在腰间,万一炸了,你可就粉身碎骨了,还有,以后也别再叫我刘爷,我年龄可比你小,被人听到还以为是我故意摆谱呢。”
白小纯挠挠后脑勺,嘟囔道:“是他们先太过分了,咱们都到这儿了,他们也不说清楚个一二三来,还故意装腔作势,简直太恶心!”
“他们不着急,咱们也不用急,反正时间充裕,就在这儿等着,我相信,张啸龙早晚会派人出来解决这事的。”
刘宇说完,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躺,看着门外那些被吓得狼狈逃窜的人,只觉好笑。
有几个人甚至被吓得尿了裤子,那模样实在滑稽。
……
而此时,阴沉的乌云正沉甸甸的压在张家的宅邸上方。
平日里一方恶霸张啸龙,正蜷缩在昏暗房间的角落里,承受着父亲张飞虎和继母牛爱花的毒打。
一直以来,张啸龙把“义”字当作行走江湖的招牌,即便在外心狠手辣,但面对父母时,却始终恪守着百善孝为先的准则。
张飞虎手中的皮鞭,因为沾了凉水而愈发沉重,每一次抽打在张啸龙背上,都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很快,张啸龙的后背就被打的皮开肉绽,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下,洇红了他的衣裳。
牛爱花站在一旁,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是张晓龙的生母,在张啸龙的生母早逝后,才嫁给了张飞虎。
此刻,看着亲儿子张晓龙直挺挺躺在冰冷的地上,面如白纸,毫无生气,无论她怎样哭喊,都再也换不回儿子回应。
她的心里,早就恨透了张啸龙。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张啸龙,满心怀疑是他为了独吞张飞虎的遗产,才对张晓龙痛下的杀手。
然而,在内心深处,牛爱花也知道自己的怀疑根本毫无根据。
这些年,张家的财富大多是张啸龙挣来的,张家本就没什么祖上传下的产业,一家人靠着张啸龙才过上的富足生活,她的亲儿子张晓龙更是从中得了不少好处。
可丧子的剧痛让她失去了理智,情绪上头,恨不得把张啸龙给活活给吃了。
“爸!妈!别打了!”张啸龙疼得声音颤抖道,“就算你们打死我,晓龙也回不来了,你们就请节哀吧,我发誓,一定会找到凶手为晓龙报仇,现在我的手下已经在外去找了,很快就能把人押回来,用他的人头给你们赔罪!”
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抽搐,眼前阵阵发黑。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已故太奶,正在在天上向他招手,也许再挨上几鞭,他真就要去跟张晓龙团聚了。
张飞虎听了这话,手猛的一滞,皮鞭也从他的指间滑落。
他看着大儿子遍体鳞伤,心中也是跟着一阵酸涩,眼眶微微泛红。
这些年,他看着张啸龙在外面闯荡。
虽不常着家,但对家人始终尽忠尽孝。
如今看到被打成这幅惨样,做父亲的又怎会不心疼?
但牛爱花却不一样,她像被仇恨蒙蔽双眼,见张飞虎停手,直接一把夺过皮鞭,继续朝着张啸龙抽去:“你说!你到底是怎么照顾你弟弟的?”
她边哭边骂,声音也变得沙哑,“晓龙为什么会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你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