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嘛?”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从楼梯上方骤然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言语从楼上现身,他的目光触及刘宇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僵,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作深深的震惊。
“我们……”
刘宇试图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却被白言语的怒吼硬生生打断。
“我认识你,你不就是三年前揍我的那个小子吗?”
白言语双眼圆睁,怒目而视,边骂边急匆匆往楼下冲,“好啊,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的花瓶,毫不犹豫便朝着刘宇狠狠砸去。
花瓶裹挟着呼呼风声,带着他满腔的怒火飞射而出。
“住手,你怎么能这样?”
郑婉儿见状,一个挺身而出箭步冲上前,用力将刘宇推到一旁。
而此时的刘宇一脸茫然,眼中满是不解。
好在他身手敏捷,反应迅速,轻松避开了那飞来的花瓶。
“想打架?”刘宇眼中寒光一闪,如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精准的扼住白言语的脖子:“三年前的痛,你是还想再尝一遍?!”
“没有。”白言语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脖子被掐得通红,却仍挣扎着怒吼道:“是你跟我妈在我家拉拉扯扯,是你先不知检点的!”
“你妈?”刘宇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旁边的郑婉儿,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这当儿子的,喊得还挺顺口。”
白言语被这嘲讽的话语激得满脸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声吼道:“你他妈什么意思?我爸同意,我也同意,轮得着你这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住手,放开我儿子!”
就在这时,白云家匆匆赶到现场。
他的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大帮手下,众人步伐整齐,气势汹汹,一时间,整个大厅都被他们的身影填满。
刘宇侧目望去,只见站在面前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
尽管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略显老态,但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干练气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绝非等闲之辈。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捻着一串鎏金紫葫芦串,初看之下,不过是一串普通的木头珠子,毫不起眼。
可刘宇目光一触及,便忍不住惊叹:“上等的好东西,至少得有百年历史,经三代人之手了吧。”
“你在说什么?”白云家一脸疑惑,眉头紧皱,眼中满是迷茫,显然对刘宇的话摸不着头脑。
“我说的,是你手中的东西。”刘宇微微颔首,目光紧紧盯着那串葫芦串。
“呦!”白云家顿时来了兴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这小子,还挺有眼力,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一眼就看出这是好东西的人,旁人大多不识货,我也懒得解释,只当是介绍一块晒干的生姜。”
“呵呵,我也只是猜的。”刘宇笑了笑,打了个马虎眼。
“少废话。”白云家脸色一正,直接切入正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又为什么要动手打我儿子?还有,你跟郑婉儿又是什么关系?”
“你真的不认识我?”刘宇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难以置信地问道,“我就是三年前,被你们亲手送进监狱的人。”
“哦,原来是你,我记得你叫刘宇对吧。”
听到这话,白云家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那是你们小孩子之间的矛盾,根本没多大点事,说吧,你这次来,是想要什么补偿?”
白云家本以为是仇家寻仇,毕竟在江湖闯荡多年,身处高位,生意场上和生活中难免与人结下恩怨,若是被人拿儿子敲诈勒索,那可就麻烦了。
可现在一看,居然只是白言语的小恩怨,顿时觉得如释重负,不过小事一桩。
“我有说过要什么赔偿了吗?”刘宇一脸无奈,眼中满是困惑,对白云家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行了年轻人,坐下说吧。”白云家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后朝着带来的众人挥了挥手,“都暂时散了吧。”
“爸,你这是在跟他谈判?”白言语满心不甘,窝了一肚子火,怎么也想不明白父亲的做法。
“来,你过来。”白云家朝着白言语招了招手道。
等到白言语走到跟前,白云家突然抬手,“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白言语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爸,你疯了,干嘛打我?”白言语捂着红肿的腮帮子,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打你?”白云家双手叉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年前要不是你主动惹事,人家刘宇怎么会蹲进去三年?这是你的错,你不该认?”
“你……”白言语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满是震惊与委屈,他没想到,父亲居然会当众给自己一巴掌,还帮着外人说话。
“你什么你,道歉,抓紧时间给刘宇道歉。”白云家语气坚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
“我……”白言语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好,我道歉,刘宇,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当初被鬼迷心窍,才致使你遭受了三年的牢狱之灾。”
白言语不敢违背白云家的话,他深知父亲这么做必有深意,尽管心中满是不甘,但也只能乖乖照做。
“没事,我原谅你了。”刘宇说完,大步走到白云家对面坐下,目光紧紧盯着他,“想不到,白老先生的处事风格,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您这做法,实在让我佩服。”
“哪里哪里。”白云家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你在里面待了三年,是我们对不起你才对,当初我太忙,根本不知道其中有误会,要不然送进去的,一定是我这逆子。”
“事情有点越来越蹊跷了。”刘宇在心里暗自嘀咕,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这白云家究竟是卖的什么关子,他难不成真对三年前的事感到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