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三哥,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怎么把人给弄成这样,该不会打死了吧?”
一位年轻人的声音尖锐又带着几分惊慌,一个箭步的从韩龙身后蹿出,眼睛瞪得滚圆,赶紧去看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吴三眼到底怎么了。
韩龙此时也有些慌神,刚才那一下确实是带着满腔怒火,下手没了轻重。
他迅速蹲下身子,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吴三眼的鼻息。
短暂的几秒钟,却仿佛被无限拉长,空气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呼——”
紧接着,韩龙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松懈下来,“不至于,他还有气,应该只是昏过去了。”
韩龙,这个在江北曾掀起过风浪的人物,如今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他的脸上带着岁月与江湖留下的痕迹,眼神犀利却又透着几分世故。
他身边围着的,都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表兄弟、堂兄弟,他们曾一同在军火生意的浪潮里闯荡。
虽然后来遭遇变故,被迫逃亡国外,但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和一同打拼的情谊,从未改变。
这次祖坟被掘,他们原以为是仇家寻仇,哪曾想罪魁祸首竟是吴三眼这个半路杀出的二笔。
而刚才,从韩龙身后钻出的年轻人,名叫韩少云,他身形瘦削,眼神里透着精明与狡黠,那是常年在赌场摸爬滚打练就的本事。
他在赌场里可谓是风生水起,逢赌必赢,若不是家道中落,如今在江北市必定也是声名赫赫、呼风唤雨的人物。
同时,他也认识张晓龙,二人还在赌场相遇交过手。
只不过,他俩一个是十赌九输,一个是逢赌必赢。
这时候,韩少云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吴三眼的脸,那脸上还残留着被打的红肿,却仍有血色。
随后,他直起身子,看向韩龙,劝说道:“三哥,差不多得了,这小子看着也挺惨,教训教训就行了,我查过他,不过是个倒腾古董的贩子,要不,就让他赔点钱,这事翻篇得了,虽说祖坟被刨,祖宗们在天之灵难安,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把枯骨、一副棺材,咱们又不是心狠手辣的恶徒,没必要把事做绝,活人总比死人重要,总不能真背上人命吧。”
他的话,像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众人紧绷的心弦。
回想起过往,他们做军火生意,虽然在灰色地带游走,但一直坚守着底线,从不干触犯红线、杀人放火的勾当。
生意场上,靠的是人情世故,你来我往间,讲究的是一个“义”字。
与人交往,重承诺、讲义气,哪怕是和对手,也会留几分余地。
所以当年被人陷害,逃亡国外的日子里,即便艰难,却也能平安度过。
这其中缘由,便是大家都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韩龙听完,陷入了沉思。
他何尝不知道韩少云说的在理,可祖坟被挖,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他抬眼望去,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都是吴三眼的小弟。
吴三眼平日里人五人六,混得风生水起,今天若就这么轻易放过他,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思索良久,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悠悠说道:“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你看他这些小弟,既然跟着他,就得受点教训,把他这群小弟打个半死,再用凉水把他浇醒,回头让他赔个千八万的,这事儿就算完了。”
韩少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也只能这样了,来人,把这几个所谓的小弟都给我狠狠教训一顿!”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人摩拳擦掌,朝着那些小弟围了过去,一时间,叫骂声、求饶声在山顶此起彼伏。
……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边的别墅内,刘宇正满心忧虑的喃喃自语:“怪了,今天这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慌慌的,总感觉要出什么大事。”
刘潇在一旁白了他一眼,满是不屑的说道:“哥,你就是想太多了,还信这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封建迷信。”
刘宇却像着了魔似的,根本听不进去刘潇的话。
他站起身来,眼神中透着不安与坚定:“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这心里实在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儿不对劲。”
他走出屋内,来到山外,也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
眼前的这座山宛如一条蛰伏的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
山体巍峨高耸,峰峦叠嶂,连绵起伏的山势仿佛没有尽头,向着远方无限延展。
山巅之处,云雾缭绕,仿若轻纱般的薄雾在峰林间穿梭,给整座山增添了几分神秘而缥缈的气息,恰似那传说中通往仙境的通道。
阳光倾洒而下,为山峰勾勒出一道道金色的轮廓,使得那原本就雄浑壮观的山体更显神圣与庄严。
山上植被繁茂,郁郁葱葱的树木像是给山体披上了一件翠绿的锦袍,随着微风的轻抚,枝叶沙沙作响。
山间或有几株火红的枫树点缀其中,如同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炽热盎然。
刘宇站在这片壮丽辽阔的景色之中,只觉内心被深深震撼,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可就在他沉醉于这美景时,一种莫名的直觉涌上心头。
这地方,看似宜人,却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竟让他觉得更像是一处安葬逝者的风水宝地。
想到这儿,他不禁哑然失笑,暗自摇了摇头,心想自己一定是想太多了,若真是阴宅,吴三眼怎么会住在这里呢?
而就在这时,刘宇听到,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直直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里裹挟着痛苦与恐惧,瞬间让他毛骨悚然,后脊发凉。
此时的他心跳陡然加快,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竟是:难不成闹鬼了?!
他确实信这些东西,特别是老金送给他的那本《天陨图鉴录》,简直是一本神书。
里面不光记载着神奇的鉴宝之法,更有诸多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招数,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深入探究那些内容。
那惨叫声一下一下的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开始脚步不受控制的朝着声音源头挪去,直觉已经告诉他,这绝非什么鬼,而是实实在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