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的反应可谓迅捷,攻势更是汹涌。
赵天凌对此并无反应,只是身旁的江野移步,挡在了他的身前,手中多了一条手帕,挥舞之间,将扑面而来的酒水尽数挡下,同时一脚踏出,抵住了冲向下盘的桌子。
电光火石之间,杨凌的攻击,便被尽数化解。
杨凌神色大变,就要起身,可还不等他再有动作,赵天凌动了。
嘭!
简单利落的一脚踏出,整个人便是跨过了桌子,踏在了杨凌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踩在沙发里,如镶嵌在软和的布料里,动弹不得。
胸口像是被巨石压制,肋骨哀鸣,喘息如老牛般急促不定。
脸色也在顷刻间,涨红如猪肝,满面惊慌错乱。
“二位,求财还是做事?”
“不妨指条明路,一起坐下来喝一杯,打个商量。”
杨凌自知遇上了硬茬子,没有半点犹豫,果断委曲求全。
他是个聪明人。
在弄清楚对方的来历之前,不会轻易搬出豪门杨家的背景。南陵毕竟地处江南,藏龙卧虎之地,随意搬出北域十三豪门,或许扮猪吃虎不成,倒有可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杨凌,你的记性真够差的。”
赵天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杨凌,踏在他胸口的脚稍稍发力,顿时让杨凌连连倒吸冷气,脸色大变!
心底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这两个硬茬子知道他的身份!是有备而来!
杨凌自问在江南,没有竖立什么仇敌,那么眼前这两位,就是冲着豪门杨家来的!
甚至,是冲着整个北域十三豪门而来!
并非针对他杨凌个人!
“两位,我只是代表杨家,过来办点小事。”
“但凡能有我帮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我一定肝脑涂地。”
杨凌想明白了这一点,当机立断,摆出了谄媚的嘴脸。
只要能活命,卖主求荣算什么?
再说了,他这叫虚与委蛇,随机应变!
“杨家人的这幅嘴脸,当真是一如既往的丑陋。”
赵天凌看着杨凌这幅软骨头的模样,只觉得厌恶,当即脚下发力,碾断了杨凌一条肋骨!
钻心的刺痛,顿时疼得杨凌嗷嗷直叫,冷汗直冒。
只是在喧嚣如滚雷的酒吧里,他这点儿动静,实在是难以引人注意。
“几个问题。”
“第一,本届夺旗大比武,为什么要拓展到南陵?”
夺旗大比武!
当杨凌听到这几个字,本来疼到惨白的脸色,掠起了一抹惊骇。
简短的问题,暴露出诸多信息。
眼前这位硬茬,不止了解北域十三豪门,还熟悉夺旗大比武。
“很难回答吗?”
赵天凌显然没太多耐心,没等到杨凌的回答,脚上再度发力,瞬间让杨凌的思绪拉回。
“是十三豪门联合商议的结果,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我只是按照家主的吩咐,到南陵和四海商会的张得昌接洽,寻觅高手,完成在南陵的指标。”
“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杨凌声嘶力竭,似乎是试图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的诚恳。
可惜,表演用力过猛,延吉过于拙劣。
咔嚓!
又一根肋骨断裂,杨凌直接疼得浑身抽搐,牙齿打颤,急促的呼吸里都感觉到了发甜的血腥气。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下一次答非所问,就不止是断一根肋骨了。”
冰冷的声音,宛若是阴曹地府而来,此刻站在眼前的赵天凌,便是那索命的地狱阎罗。
一时间,杨凌的神情恍惚,眼神迷离,看着面前冰冷残忍的赵天凌,脑海里依稀闪过了一些将要尘封的画面,还有名字。
“我想起来了!”
“你是赵天凌!”
“那个……”
话说了半截,杨凌怎么也不敢接下去了,浓烈的恐惧,犹如无形的汹涌潮水,将他淹没。
“你的废话是真的多。”
赵天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脚上用力,用一根肋骨的断裂,让杨凌再一次认清现实,认清自己的处境。
“我说我说!”
杨凌骤然清醒过来,赶忙认怂。
无论眼前这个是不是赵天凌,眼下他的处境,都不容许他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如果真的是赵天凌……那他的下场将会更惨!
杨凌再不敢有分毫遮掩隐瞒,竹筒倒豆子般,解释清楚。
“这次的夺旗大比武,不止是江南,差不多拓展了大夏全境。”
“为的是利用夺旗大比武,遴选合适的人才,进入武道协会。”
原来如此!
赵天凌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厉色,武道协会的狼子野心,远胜过十三豪门对钱财宝物的那点贪婪。
早在赵天凌镇守北域,抵御外敌之时,武道协会的野心便是露出了苗头,名义上说什么要与大夏战部并立,成掎角之势,共御外敌。
实则内藏奸诈,妄图取而代之。
三年前那场北域十三豪门策划的夺宝谋杀行动,此刻细细想来,便有武道协会幕后操控的影子!
那之后,北境将士被陆陆续续的调离,分散各地,导致战事溃败,赵天凌一举夺下的八千里疆土,更是如数奉还!
如此窝囊的败绩,最后自然落到了大夏战部的头上,给足了武道协会长袖善舞的机会,趁机大肆扩张发展,一副势不可挡之象。
如今,十三豪门居然连三年一度的北域盛会,都弄成了武道协会的收徒大典。
当真是孝心可鉴,也可看出武道协会的狼子野心,已是膨胀如斯。
将大夏全境的高手汇聚北域,甄选其中佼佼者,收入武道协会,显然是想要从源头,削弱大夏战部的实力。
存心不良,其心可诛!
“第二个问题,除了你之外,十三豪门还安排了谁在南陵负责这件事。”
赵天凌压下怒气,继续追问。
“我只知道林家派了人,来和南陵林家对接。”
“其他豪门有没有派人,我真的不知道。”
杨凌的声音在颤栗,他从赵天凌的身上,感觉到了极其浓郁的杀意!
整个人就仿佛是坠入了冰窖之内,骨头里都渗出冰冷的寒意。
那是死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