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季康得知女儿受了委屈,怒火一烧三丈高,当即就要为女儿报仇雪恨。
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暴揍了女儿的,会是赵天凌!
看着先一步跪在地上的顾尧棠,他真恨不得给旁边的女儿两个耳光。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平时任性妄为也就算了,怎么偏偏招惹了这位祖宗!
“哼,装什么熟人?”
“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苏乐瑶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自以为有苏季康出面,无事不可平。
赵天凌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敢得罪她苏乐瑶,就是这样的下场!
啪!
可她的话音刚落,苏季康的巴掌,就抽了过来。
重重摔在了她的脸上!
让本就红肿的脸蛋,再次受创,变成了半个猪头。
苏乐瑶捂着脸,满目的骇然。
“爸,你打我?”
她不理解,苏季康不帮她出头教训赵天凌就算了,怎么还要对她动手?
“打你都是轻的!”
“混账东西,还不跪下!”
苏季康脸都白了,眼看着苏乐瑶无动于衷,抬腿就踢在她的膝弯里,强制让她跪在了赵天凌的面前。
自己也赶紧跪下来,按着苏乐瑶的脑袋,一起磕头。
“对,对不起,赵先生。”
“我不知道是您,我……”
苏季康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支支吾吾,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他实在是吓坏了。
赵天凌可是连凤江赵氏大小姐,都敢当众抽死的狠人!
四大家族千余打手,在他面前,比纸糊的还不如!
何况,苏家才刚刚和赵天凌签订了合同,一家子的性命都捏在赵天凌的手里,苏乐瑶偏偏在这种时候,得罪赵天凌!
简直是活腻歪了!
“苏总,你很会教女儿啊。”
赵天凌垂眸,看向苏季康,冷冷说道。
“张口便要废我双手双脚,挖我双眼,还要我的亲朋好友连坐!”
苏季康听得浑身颤抖,冷汗如豆。
只得连连磕头。
苏乐瑶用力的挣扎着,不肯磕头,满脸费解的看着磕头如捣蒜的苏季康,又看到,顾明绪的父亲顾尧棠,也跪在一旁,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起。
她懵了。
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这是做梦吧?
南陵四大家族之二的两位大人物,跺跺脚整个南陵都要晃一晃的苏季康和顾尧棠,居然一起跪在这个家伙的面前,磕头求饶?
“爸,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们苏家在南陵权势滔天,怕他做什么?”
“直接拿下不就行了?”
苏季康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没眼色的蠢货!
真要是那么简单,他和顾尧棠需要跪在这里,哀求乞怜吗?
“呵呵,是啊。”
赵天凌笑着说道。
“苏家在南陵权势滔天,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今天不是撞到赵某身上,换了旁人,恐怕早已经被废掉了四肢,挖了双眼,在无尽的痛苦与折磨之中,绝望的死去了吧?”
“这就是你苏季康教育儿女的方式?”
“只为一己私利,就视人命如草芥,与禽兽何异?”
苏季康听得面如死灰,身如筛糠。
不敢说话。
“似这等禽兽不如的东西,苏总以为,该怎么处置?”
赵天凌冰冷的声音,落入耳中,好似千钧滚雷,一同轰鸣!
苏季康只觉得每一寸骨头都在发颤,语气变得麻木。
努力了多次,才终于张开嘴,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该……杀!”
当啷!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柄蝴蝶刀丢到了苏季康的面前。
“那就请苏总,为南陵除害吧。”
什么?
苏季康吓傻了。
满脸惊骇的看向赵天凌,打死他都想不到,赵天凌会让他手刃亲生女儿!
旁边跪着的顾尧棠,看得目瞪口呆,汗毛倒竖。
虽说苏乐瑶作恶多端,应有此报,但是这样的处罚,对苏季康而言实在太残忍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是亲手抚育长大的女儿!
顾尧棠自问,对儿子顾明绪下不了手。
可如果……赵天凌也让他如此了结此事呢?
他不敢想下去了。
“赵先生,这……”
苏季康完全不敢去碰那把蝴蝶刀,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的张开口。
想做最后的挣扎。
哪怕……让赵天凌手刃了苏乐瑶,他都认了!
“苏总的记性不太好。”
“是忘记了之前签订的合同了吗?”
赵天凌打断了他。
“你苏家,乃至南陵四大家族助纣为虐,本该夷灭满门!”
“赵某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了。”
“可不要,贪得无厌!”
苏季康猛然惊醒!
是啊。
他们在龙凯国际酒店,为了维护赵雨薇,已经得罪过一次赵天凌。
他们的性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今天他不杀了苏乐瑶,恐怕苏家满门,就要因他而全灭!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终于,苏季康伸出手,拿起了那把蝴蝶刀。
“爸,你是疯了吗?”
“怎么任由他摆布?”
苏乐瑶看着拿起蝴蝶刀的苏季康,才感觉到了惊慌和恐惧。
“你应该杀他啊!”
“瑶瑶,是爸爸对不起你。”
苏季康的眼神,渐渐冰冷。
“我没有教好你。”
“爸,你胡说什么啊?”
苏乐瑶还是不敢相信,苏季康真会听从赵天凌的话,动手杀她。
直到,冰冷的刀刃,刺穿了她的身体。
生机的快速流逝,才让她意识到,赵天凌真可以命令自己的父亲,对她痛下杀手!
她忽然想起图书馆里,赵天凌说过的那句话。
“有些话,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
“背后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真是好大的代价!
苏乐瑶如何也想不到,得罪了赵天凌,竟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惜,现在才想起后悔,已经太晚了。
苏季康拔出了蝴蝶刀,苏乐瑶的身体,便如朽木般倒下,再无生机。
“我教女无方,冒犯了赵先生,请赵先生发落。”
他双手举起蝴蝶刀,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一字一句,沉重无比。
赵天凌拿起了蝴蝶刀,用力一握。
就看到刚刚收割了一条性命的利器,竟在他的掌心,化作寸寸飞灰,飘然洒落。
“你应当感到庆幸,事情还没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