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瑟,寒意渐起。
竹溪本是江南腹地,以四季如春着称,今日却感觉到了凄凉的秋意,席卷而来。
一辆辆车子,像是脱缰的野马,匆匆从竹溪名门柳家呼啸而出,冲散漫天的秋意,一路向北,奔往宜陵方向。
漫长的车龙,在高速路上,形成了一道醒目的风景线。
柳仲元坐在头车里,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整个一副如丧考妣的凄惨模样。
原以为他们和赵天凌并无仇隙,可以趁着赵天凌在宜陵大杀四方之时,攫取渔翁之利,却是不曾想到,葛氏这座将倾的大厦,会有赵天凌撑腰!
仅此一点,就让他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
武协六星长老,陨落。
他还要亲自登门,带上足够的赔偿,给葛氏满门赔礼道歉,直至得到葛氏的谅解。
否则,宜陵名门,便是他的前车之鉴!
不止如此,赵天凌拔出萝卜带出泥,直接将竹溪六大名门,一锅端。
看来。
赵天凌是铁了心,要为葛氏这些年的遭遇,讨还一个公道了!
无论宜陵还是竹溪,恐怕都只是个开始!
当年所有踩在葛氏头顶,落井下石的,一个也别想逃掉了!
柳仲元叹了口气,靠在椅背里,闭上了双眼。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逃不掉的。
好在,他还有机会。
丢了颜面和资产不算什么,起码还能保得住一家老小的性命,相比凤江和宜陵名门,已然是好多了。
倏然,手机响起,吓得柳仲元一个哆嗦。
看了一眼,是竹溪名门之一,柴家之主,柴柯群。
“我是柳仲元。”
“我去你妈的柳仲元!”
柴柯群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将今日之祸,全都归咎于柳仲元的自作主张,引来了赵天凌这尊煞神。
听得柳仲元脑瓜嗡嗡直响。
“我告诉你,这次所有的损失,必须都由你柳家负责承担!”
“否则,我柴家就与你柳家,不死不休!”
柳仲元依旧沉默,任由柴柯群破口大骂,置若罔闻。
等到柴柯群没了气力,才幽幽的提醒一句。
“当年葛氏的事,你我都有份,别想推脱干净。”
“还有,快要日落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而后直接将手机关机,不愿意再听到这些蠢货的骚扰。
“开快点。”
“一定要在日落之前,赶到葛氏。”
司机应了一声,踩死油门,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车速再次飙升,奔赴宜陵!
……
宜陵,葛氏。
“天快黑了。”
不觉间,已经是接近黄昏,太阳渐渐偏西,却始终没有见到竹溪名门的影踪。
葛氏族人神色淡然,倒是不觉得意外。
那些人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舍得吐出来?
更不用说,还让他们亲自登门赔礼道歉了。
完全是痴心妄想。
“天凌,你有学习过医理吗?”
葛老爷子显然也没抱什么希望,倒是看着成长起来的赵天凌,动了其他的心思。
“我葛氏中医世家,有一套传承至今的针灸之法,我迟迟找不到继承之人,不如就传给你吧。”
“也算是让葛氏针法,有个传承。”
赵天凌闻言,目光一凝。
环视四周葛氏族人,以他如今的实力,个人天赋自然是一眼看穿,正如葛老爷子所言,葛家族人,确实没有合适的针灸之法传人。
直到,赵天凌的目光,落在葛若兰的身上。
“嗯?”
“老爷子玩笑了,这不是有合适的传人吗?”
“莫非,葛氏针法,还有传男不传女的陋习吗?”
葛老爷子见他指向葛若兰,倒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无奈苦笑。
“若兰的确在医理上,天赋异禀,所以我才将葛氏药行,全都交给了她。”
“只是,她双臂受过伤,已经变成残疾,根本无力施展针灸。”
残疾?
赵天凌眸光一闪,再次凝神看向葛若兰。
“若兰,近前给天凌看看。”
“是,爷爷。”
葛若兰正是芳龄,本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之前赵天凌如神明般降临,挽救了她的一生幸福,已然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此时走近赵天凌身前,不由脸颊微红,心跳加速,生出几分羞赧。
赵天凌对此似无察觉,只是在她的手臂之上,轻轻点了两下,顿时有种难以形容的酥麻感,流转葛若兰的全身,情不自禁的闷哼出声,脸蛋刹那间羞红一片,几近滴血。
“经络堵塞,筋骨受损。”
赵天凌给出了诊断。
葛老爷子连连点头,他也早已经得出结论,奈何用尽办法,始终毫无疗效。
或许,这就是葛氏的命。
“不过并非受伤,而是中毒所致。”
赵天凌一句话,顿时让葛氏族人,集体变了脸色。
葛老爷子更是直接蹦了起来,满脸惊诧的看向赵天凌。
“你确定没看错?”
“不会错。”
赵天凌的双腿曾经废了三年之久,就与葛若兰的手臂,有相近之处。
都是为十三豪门之一,伍家的蛊毒所致!
“必然是有人趁着受伤之际投毒,伤口愈合之后,蛊毒便侵入筋骨经络,如附骨之疽,日夜不休的摧残着她的双臂。”
“长此以往,必然使得双臂彻底坏死,再也无法使用!”
葛老爷子脸色惊变。
赶紧抓住了赵天凌的手,激动追问。
“那,你能救吗?”
“可以。”
赵天凌欣然答应,拿出了随身的青龙九针,金光熠熠的长针,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不是……南陵江家的那套金针吗?”
“是师父传与我的,早些年落入奸人之手,刚取回来不久。”
赵天凌取出两根金针,随手一甩,金针便是精准落在葛若兰的肩头。
针尾摇曳,如风中扶柳,嗡嗡作响。
阵阵酥麻感觉,骤然自针尖弥漫,快速流转全身,让葛若兰情不自禁的闷哼出声,脸蛋羞涩通红,却也不敢妄动。
不多会,她的上半身全都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还散发着怪异的臭味。
正当葛若兰自觉难堪至极,赵天凌的手掌拂过茶水,一片水雾凝结于掌心,泼在了葛若兰的身上。
下一刻,臭味消散,金针飘落。
安安稳稳的回落在赵天凌的手中。
两只蛊虫,正在针尖之处,不住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