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雷觉察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原本他们得到了叶氏王族即将莅临江南,为佣兵之王叶龙复仇,并透露出与武道协会交好之意,这可是天降良机,让他们有机会彻底处理掉赵天凌一伙,一雪前耻!
当时十三豪门的代表,胡明阳等人得到消息之后,也是个个惊喜不已。
结果刚出了武协大楼,这帮人就像是忽然死了亲爹,马不停蹄的奔回了北域。如今,又传来了这样的消息。
很不对劲!
十三豪门的这帮家伙,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马上去查明白,宜陵到底还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重点是流溪山庄的那些家伙!”
楼云雷细细梳理记忆,很快捕捉到了记忆断层点,就是流溪山庄有问题!
胡明阳他们肯定是从流溪山庄的变故中,得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才会失措的逃回北域,甚至连早已经约定好的夺旗大比武,也临时变卦。
“流溪山庄,一定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赵天凌,能调动兵马司,或许他的身份,远远不止我们所了解到的那样简单!”
“这位帝都赵氏的弃子,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一定另有奇遇!”
楼云雷握紧了拳头,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这个赵天凌,真是愈发的叫人胆寒!
现在他只能希望,叶氏王族莅临江南,能将赵天凌彻底碾碎!
了结他的心腹大患!
却不知,叶氏王族的心思,不止如此。
……
“叶家人到哪里了?”
飞驰的商务车上,赵天凌翻看着热点头条,并没有发现有关叶氏王族莅临江南的蛛丝马迹,看来叶家还是很懂得收敛的,分寸拿捏的很好,将消息有效控制在了该知道的人群里。
这是想打一个出其不意呢!
“大概,已经到姑苏了。”
江野和洪云骞的人手,密切关注着叶氏王族的动向。
毕竟,那可是北域七大王族之一。
相比之下,十三豪门在叶氏王族面前,也只是一条狗罢了。
“胡明阳连夜逃回了北域,叶氏王族的脚步,却是没有片刻停歇。”
“看来这条狗,又打算做叛徒了。”
“真是野心昭昭。”
赵天凌神色淡漠,眸光明暗,似有杀气流淌。
“夺旗大比武,快要到了吧?”
“还剩下四十天。”
江野回答道:“不过,我听说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在大哥主动暴露身份之前,十三豪门的那帮家伙,原本是打算将本届夺旗大比武,设立在江南举行。”
“一方面为十三豪门在江南站稳脚跟做进一步铺垫,另一方面,也是给武协打基础。”
“不过现在就不好说了。”
胡明阳得知赵天凌就是北域冥王,吓得连夜逃出了江南。
只怕短时间内,他们是没胆子进入江南了。
“不办怎么能行?”
“夺旗大比武,必须要办!”
“他们不办,我们就帮他们办!”
赵天凌眯着眸子,看向窗外闪烁明亮的霓虹,淡淡说道。
“三年前倒下的那杆旗帜,终究要重新夺回来,迎风招展!”
商务车穿过深夜的霓虹街道,渐行渐远。
直到,阳光再次照亮城市。
赵天凌一行人,离开了宜陵,出现在竹溪柴家。
不止是他们,竹溪六大名门之主,如数到场,满脸堆笑,个个恭敬如宾,站在柴家的门口,迎候着赵天凌的莅临。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却是一位白发老者。
纵然年逾古稀,依旧是将身板站得笔直,胸前佩戴的徽章,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明媚夺目。
伴随着赵天凌从车上下来,年迈的柴绍终于动了。
他迈步上前,立正,敬礼。
朗朗声音,四下激荡。
“扛大纛者,柴绍!”
“拜见冥王!”
赵天凌看着他,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还硬朗吗?”
啪!啪!
柴绍没有回答,只是绷紧了身板,重重拍了拍胸口。
示意赵天凌来一拳试试。
直看得柴柯群等人心惊肉跳。
就赵天凌的实力,拍拍手,柴绍估计都散架了。
这要是来一拳,恐怕是连渣子都不剩了吧?
没想到,赵天凌还真的抬手,在柴绍的胸口落下一拳。
只是,轻柔如棉。
“真好。”
“全赖冥王照拂。”
柴绍这才露出了灿烂笑容,一一和江野,洪云骞几人打招呼。
“好久不见,苍狼,豺狼。”
“大纛柴,你老小子真能活!”
“在家享清福了吧?”
几人也都是旧友,相谈甚欢。
倒是将竹溪名门的几位,尽数晾在一旁,视而不见。
一番寒暄过后,柴绍再次拱手,朝着赵天凌深深鞠了一躬。
“柴绍教子无方,养出了这等祸害,实在惭愧。”
“还不滚过来!”
柴柯群赶忙跑过来,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听凭柴绍处置。
“昨天冥王高抬贵手,给足了我面子,饶了这小子狗命,柴家感念大恩,永世不忘。”
“但是,冥王兵团向来是赏罚分明,从不徇私!”
“这小子仗势欺人,欺凌弱小,罪不容恕!”
“请冥王处置!”
柴绍说完,身形一倒,居然也跪了下来!
赵天凌低头垂眸,看着柴绍的满头白发,只是摇了摇头。
“柴绍,你变了。”
“你口口声声以冥王兵团的一员自居,却是搬出了这套虚与委蛇的东西,想要让我念及旧情,饶你柴家。”
“我且问你,柴柯群执掌柴家多年,所做的每一件事,难道你全部不知情吗?”
“昨日我已经给过柴家机会,你却不懂珍惜。”
“真是叫人失望。”
论场面功夫,柴绍做的比柴柯群强太多。
先攀足了交情,再拿出态度,进退有据,拿捏的恰到好处。
真是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
但是,这是冥王兵团最讨厌的一点。
装腔作势,自作聪明。
实则丑态百出!
“我……”
柴绍张了张口,无从辩驳。
只是浑身一软,垂下了头。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赵天凌收回目光,呢喃诉说。
“人生,总是不如初见。”
言尽,转身。
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