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
赵天凌几人刚出院子大门,宁鸿图就急急匆匆的迎了上来,满脸的关切。
看他这个样子,今天如果等不到赵天凌几人,大概就要率着兵马司的众人,直接进攻抢人了。
“好小子,我没看错你!”
洪云骞对宁鸿图越看越顺眼,别的不说,仅仅是这份心,就让人倍感欣慰。
“下次做事,不可莽撞。”
“尤其是牵扯到慎刑司等一些部门,不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的一次冲动,很可能会连累更多人的。”
赵天凌却是拍了拍宁鸿图的肩膀,耳提面命一番。
“明白!”
宁鸿图满是虚心的接受。
“对了,刚才姑苏望族崔氏,送来了消息,想请几位过府一叙。”
“还说有大事想要商量。”
崔意如?
“如此盛情,自是难却。”
“那就去看看吧。”
天色朦胧,黄昏将至之时,车子停在了崔氏园林的门口。
得到了消息的崔意如,早早就在门口迎候。
“崔意如,拜见冥王冕下。”
态度与白天简直判若两人,恭敬谦卑。
“崔先生客气了。”
赵天凌也没有戳人短处的嗜好,仿佛早已经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同样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便是跟着崔意如,进入园林。
这一次,没有见到其他望族之主,经由崔意如解释,他们是想在明日,一同在姑苏翰林楼设宴,为赵天凌赔罪。
“有心了。”
赵天凌欣然应允。
如此干脆,连洪云骞和江野都颇为惊讶。
“大哥,这帮家伙白天还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现在认识到了我们的实力,说变脸就变脸,分明是一群见利忘义的墙头草,干嘛还和他们一起浪费时间?”
洪云骞心直口快,肚子里也藏不住二两油,趁着崔意如走开一会儿,赶紧叨咕。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何况,墙头草,也有墙头草的用法,总不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赵天凌笑着解释一番,洪云骞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
江野一把将他拽走,照着脑门上来了一记爆栗。
“你这猪脑子,就不要质疑大哥的决定了。”
“反正有床睡,有饭吃,你可劲儿造就完了。”
洪云骞觉得江野在骂人,可他愣是没听出来。
“冥王,这边请。”
不多会儿,崔意如折返回来,身边还多了两个曼妙身影。
“这是我的两个女儿,一直倾慕冥王冕下,非要出来见一见。”
“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冥王宽宥。”
女儿?
赵天凌看着两女的神态,微笑点头,没有拒绝。
一旁的洪云骞又来了话题,拽着江野一阵叨咕。
“这该不会是王允的貂蝉吧?”
“哟,你这猪脑袋,知道的还不少。”
江野嘲讽一句,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大哥可不是吕奉先,这种场面,简直小意思。”
“再说了,就这两个小丫头,能比得上夫人一根头发吗?”
“说得对说得对。”
想想盛云锦的倾城容颜,洪云骞立刻打消了担忧。
“不过,配你还可以。”
“我去你的!”
江野抬腿就是一脚。
哪壶不开提哪壶!
崔意如安排的晚宴颇为丰盛,两个女儿也彰显了粉丝该有的姿态,作伴在赵天凌的左右,却无任何亲昵动作姿态,倒是对坊间关于赵天凌的传闻,兴致颇浓。
一顿饭吃完,三人聊得格外投机,直看得洪云骞眉头拧成团。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咋觉得,大哥好像要守不住山头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
江野满是无语,夹起一块形似肉块的姜片,塞进了洪云骞的嘴里。
“夏吃萝卜冬吃姜,大补。”
“呸呸呸!”
“老子最讨厌吃姜了!”
……
欢声笑语中,夜幕渐深。
赵天凌几人就在崔氏园林下榻,很快就熄灭了灯光,没了声息,似乎已经是睡去了。
而此时崔意如的房间里,却是灯火通明。
所谓的两个女儿,正满脸恭敬的站在他面前,看上去正在等候训话。
“有什么收获?”
“冥王不愧是冥王,他身上明明有着伤势未愈,甚至波及大脑和脏腑,居然还能有如此强大的能量,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止如此,他的经络之中,还弥漫着不少毒素,只是藏得太深,或许连冥王自己,都还没有察觉。”
“这些毒素一旦爆发,足以将他的经络脏腑,全数摧毁!”
两女一人一句,将赵天凌当前情况,尽数告诉崔意如。
“原来如此。”
“做的不错。”
崔意如很是满意。
“接下来几天,你们还要尽可能的陪伴在他的身边,进行更深层次的探查。”
“最好是能得到一份全面详细的报告!”
两女同时点头,很快退出了房间,踪迹全无。
空荡荡的房间里,崔意如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的敲打着桌面,表情渐渐狰狞。
“看来,过去的三年里,冥王的确遭遇了很严重的伤势,一直躲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暗中疗伤。”
“可惜直到现在,身体里依旧埋伏着如此巨大的隐患,真是太大意了。”
“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何况,冥王体内,何止一处蚁穴!”
崔意如越说越兴奋,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被一双眸子,尽数收入。
唳!
伴随着一声啼鸣,像是有受惊的鸟儿,倏然腾空而去,消失无踪。
没有人会在意,夜空之下一只鸟儿。
更不会想到,那只鸟儿的本来面目,会是一个人!
“老东西,狗改不了吃屎!”
那人轻盈的落在一扇大门前,咕哝一句。
“你都看到了?”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嗓音,如利剑般传入了他的耳中。
惊得他浑身哆嗦。
差点尿了裤子!
竟然还能有人,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接近!
是谁?
“猫头鹰,好久不见了。”
“大哥?”
猫头鹰愣了一下,看着月光下那张熟悉的脸,不禁泪如泉涌。
“大哥!”
他努力压抑着情绪,大步向前,单膝跪地,右手抵在胸口,垂首行礼。
“猫头鹰卫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