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在看到慎刑司帝都总部大印的刹那,龙应星彻底破防,无力的跪倒在地,默默的垂下了头。
“龙应星,领命。”
以极其不情愿的语气,艰难的张开口,吐出几个字。
整个人就扑倒在地,再没了动静。
仿佛这样几个字,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压断了他最后的脊梁。
“冥王,搞定了。”
大内高手才不关心龙应星的心思,见到事情摆平,长舒了一口气,满脸谄媚的看向赵天凌,期待能够得到对方的认可。
“倒是我小看你了。”
“连慎刑司帝都总部的大印,你都能拿到手,看来在大内中,人脉不浅呢!”
赵天凌笑笑,刚收起来的赤霄骤然出鞘,轻松将大印从大内高手的掌心挑起,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既然都拿来了,就借我把玩两天。”
“改日我会亲自去往帝都慎刑司总部,归还大印。”
大内高手的脸色青白变幻,难看至极。
这一趟江南之行,非但没能摆平麻烦,拿到名剑赤霄,还把慎刑司帝都总部的大印搭进去了,纵然是保全了性命,却也不知道回去该如何交代。
“哦?”
“不想走?”
看着大内高手脸上的苦涩和为难,赵天凌笑着问道:“要不,我送你一程?”
“不不不,多谢冥王好意。”
“我自己走就行了。”
大内高手赶忙摆手拒绝,再也顾不上纠结,快步逃离。
顷刻之间,就消失在夜幕之中,没了踪迹。
喧闹了大半夜的慎刑司,倒也在此刻,变得安静下来。
赵天凌踏过慎刑司大楼的废墟,越过韦青墨和孙长盛,以及一众慎刑司成员的尸体,来到了跪地不起的龙应星面前。
“是不是很绝望?”
“你挖空心思,以内院子弟的身份,纠集了这些颇具天赋,又是王族分支的成员,艰难组成了慎刑司的江南分部。”
“本以为可以做一回执棋者,藏在幕后,搅弄风云,把江南六省的诸多势力,全部玩弄于自己的掌心。”
“看着他们互相争斗,自己却置身事外,毫不费力的从中取利,好不自在。”
“却没想到,十年筹划一朝空,终究是一梦黄粱,落得个两手空空的下场。”
龙应星没有回答,只是身体不住的哆嗦着,好似是愤怒,又像是不甘。
赵天凌似乎早已经料到了他的这个反应,不疾不徐的再次开口,抛出了一条橄榄枝。
“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入局者的身份,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
“敢接吗?”
龙应星的身体一颤,抬起了头。
满目的错愕。
一旁的酒剑仙也是满脸的不解,想不明白赵天凌,招揽龙应星想要做什么。
也仅仅是疑惑而已。
他自知,在看人识人,智谋诡计方面,自己远远不及赵天凌。
只是走上前去,默默割下了孙长盛的头颅,包裹起来。
大仇得报,他要把孙长盛的头颅带回去,祭奠父亲,以告慰他在天之灵。
当啷!
一声脆响传入耳中,却是赵天凌将名剑赤霄丢了过来。
“一起带回去。”
“谢了。”
酒剑仙收起赤霄,拎着孙长盛的头颅,乘着夜色渐行渐远,消失无踪。
他迫不及待,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父亲了。
“你有十秒钟的考虑时间。”
赵天凌没有在意酒剑仙的离去,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龙应星。
“十!”
“九!”
“八!”
“你想让我做什么?”
龙应星抬起了头,仰视着赵天凌,眼神中氤氲着一抹期待。
“做你一直想做的事情。”
赵天凌笑笑,神秘兮兮的说道:“掀翻七大王族,重新洗牌江南六省,自立为王!”
龙应星脸色一白,竟是直接瘫倒在地。
漆黑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除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此时此刻,却是被赵天凌毫不避讳的拆穿!
顿时让他有种脱光了衣服站在赵天凌面前的感觉。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相比赵天凌能够压制十八道境的大内高手,这种毫无隐秘可言的感觉,才更让他惊恐不安。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现在是我给你机会,多余的问题,我是不会回答的。”
“你如果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死。”
赵天凌摇摇头,拒绝回答,并表示自己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龙应星沉默了。
他的心思,完全被赵天凌看穿,所以抛出了的这根橄榄枝,其实他根本无法拒绝。
尤其是现在,整个慎刑司江南分部,都落在了赵天凌的掌控之中,他想要完成心中的目标,已经是别无选择了。
“好。”
“我愿意。”
片刻之后,他做出了决定。
干了!
“拿着吧。”
赵天凌一抬手,就将那一枚慎刑司帝都总部大印,丢给了龙应星。
“这……”
龙应星惊呆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赵天凌会直接将这个交给他。
“接下来,我要收拾创神计划的所有相关人员。”
“你这个慎刑司总督,也该做好分内的事情。”
“可不要徇私枉法,不顾本分呢!”
赵天凌一抬手,无形的力量,就将龙应星扶了起来。
手掌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话音还在空中飘散,赵天凌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唯有手里沉甸甸的大印,证明赵天凌的确来过。
“呼……”
龙应星看着手里的大印,吐出一口气,神色随之变得凝重。
的确,应该迈出全新的一步了。
……
金陵城,东郊。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已经勉强可以看到鱼肚白,正在一点点的撕裂地平线,蔓延而上。
洪云骞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幽幽的吞云吐雾。
“人呢?”
“都带过来。”
折腾了一晚上,总算是有收获了。
这帮十三豪门潜入江南,妄图毁灭痕迹的家伙,一个不落,全部被他拿下了。
“谁是领头的?”
“洪云骞,你的死期到了。”
还不等洪云骞的话音落下,便听到一道刺耳的声音,传入耳中。
循声望去,迎上了一张满是嚣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