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十大几,身体还不好的妇女,看起来似乎是弱不禁风,谁都能欺负一下。
但如果把参照对象换成一个七岁的幼童,那,只能说体型的优势,真的不是一般人能跨越的鸿沟。
崔云英一脸狰狞的趴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掐住棒梗的脖子,任由他双手乱挠,小臂上被抓出道道血痕也毫不放松。
去死,去死!
为丈夫报仇,连带着之前差点被棒梗吓死的恨意,仇人在手,崔云英眼珠子都有些泛红。
“嗬~嗬~”
棒梗早被掐住的那个瞬间就被吓坏了,求生的本能让他奋力挣扎,连挠带抓却丝毫减轻不了痛苦。
尿液不受身体控制浸湿了裤子,两条腿胡乱踢着,画出一道道的湿痕,踢到大门的时候发出‘梆、梆’的声音,却被崔云英掐着脖子,往屋里推了推。
棒梗感觉,不,他是真的窒息了,崔云英用力实在太大,血液跟跟空气都无法传递到脑部,他的眼球往外凸起,眼睑因毛细血管破裂呈现出斑斑血点,瞳孔开始放大,整个脸憋得涨红。
他努力的张大嘴,想要吸进哪怕一点点空气,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大片,却丝毫不能缓解眩晕和耳边嗡嗡的声音,紫绀色从嘴唇蔓延到耳廓,整张脸都变得青紫。
崔云英见状更加来劲,双手掐在棒梗的脖子上,膝盖绷直,把全身重量都压在胳膊上,因为过度用力,脸都有些变形。
忽的,剧痛的感觉忽然消失,棒梗像是感受不到自己身体一般,飘忽的意识,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以前的时候,唇边还渗着涎水,嘴角却慢慢扬起。
啪~
棒梗的手无力的摔落在地,整个人都不再挣扎,眼睛失去光泽,瞳孔如墨晕一样散开,身子随着崔云英掐在脖子上的手,而有小幅晃动。
他死了...
也不知道是第一次杀人太紧张,还是因为对棒梗的恨意太大,在棒梗失去意识后,足足又掐了十几分钟,才大喘着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头,脑袋一阵发空。
她,杀人了。
她为易中海报仇了!
靠在大门上,崔云英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棒梗的尸体,慢慢回过神。
眼泪从眼角渗出,她的嘴嘴慢慢咧开,报仇雪恨的感觉让崔云英心情大好,她特别想现在就看看,棒梗死了,秦淮茹跟贾东旭是什么表情。
不过现在还不行。
缓了缓了情绪,崔云英站起来,在屋里望了望,将自己出嫁时的箱子整理出来。
把棒梗的尸体用棉被包裹,塞入其中后,又将刚刚备在一边,结果没用上的匕首重新泡在溶解的老鼠药里。
这是她所能接触到毒性最大的东西,街道办发放的时候不只一次强调,这玩意毒性很大,让大家伙使用的时候务必小心。
崔云英没什么文化,但以前也听人说过书,淬毒的匕首,那是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实在是她没什么信心能打得过秦淮茹跟巫马,这才因地制宜把家里老鼠药都化开浸泡匕首。
直接杀死她没什么信心,只是伤到,应该不难吧?
坐在桌边,手略带哆嗦的吃完红烧肉罐头跟槽子糕,棒梗已经死了,崔云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接下来,奋力一搏,干掉一个是一个!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她平复心情,满眼缅怀的看着屋子里的种种。
这是她跟易中海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屋子,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他们夫妻的往日。
真好啊,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觉得没有孩子,只是缘分还没到的时候。
这张床,这张桌子,这个柜子,每一样都曾是他们幸福的一刻,现在,物是人非,独独留她一个人在这世间。
‘很快了,老易,马上我就来陪你了。’
将自己跟易中海在解放后开具的结婚证叠好放在怀里,崔云英把匕首捞出来,擦了擦藏进衣袖,提着马扎,想要做到前院去,静候着巫马跟秦淮茹下班。
只是不凑巧,她刚到前院,就看着巫马带人离开的背影。
没上班?
崔云英皱眉,坐在边角,耳朵里听着那些大婶们的聊天,这才知道巫马今天请假去接的母亲跟继父,还准备把巫泰的工位让给他们。
这让这些大婶嘀嘀咕咕说起笑话,都觉得巫马脑子瓦特了。
多出来一个工位,好多人宁可空着,不管是以后结婚留给媳妇,还是什么卖给别人,怎么也让给乡下已经改嫁的老娘强吧。
这不是闹么。
闹不闹,巫马不清楚,但以他过往的战绩,但凡这个工位操作有违规的地方,肯定少不了人找他麻烦。
巫马案引发的第二次肃风,引起的波澜可不小,不似之前那次小打小闹,这回是正儿八经打板子。
每一个干部都是一个关系网,倒下一个,就会有无数个记恨上他,就等他犯错好抓他痛脚呢。
最困难的时候都过去了,他都已经入职供电局,日子慢慢变好的时候,何必为了几百块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去。
等到了轧钢厂,那个特感性的人事科副科长也已经不在,新上任的代理科长程锦亲自出马,反复检查了公社开具的证明后,没敢耽搁,当场就把马彩娟的人事档案办理好。
“马彩娟同志,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程锦把材料收好,又给开了份调转户口的证明给她,“你拿着这份证明,先去派出所把户口调到轧钢厂,之后到街道办办理一下粮本、副食品证之类的。”
“明天就上班,这么赶啊。”钱野拉着巫马小声嘀咕,“巫马,你娘坐了那么长时间火车,人还没休息一下咧。”
也是,舟车劳顿的,还是怀着孕的情况下,别为了工作肚子里孩子再出个什么好歹。
巫马走上前,为难道:“这位领导,户口什么的我会带着我娘去处理。”
“只是,我娘今天刚下的火车,人还没缓过劲,她现在还怀着孕,不敢让她太操劳,您看,上班是不是缓两天。”
怀孕?
程锦这才看到马彩娟微微隆起的肚子,好在这会不敢有不招孕妇的说法,他皱了皱眉后,还是点了点头,“那这样,今天都周三了,等下周一再来上班吧。”
“哎,谢谢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