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佳禾上前抓住了傅槐序的胳膊。
“爸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是姐姐,是姐姐她陷害我!”
她口不择言,居然将锅甩在了傅云霜的身上。
傅佳禾指着傅云霜:“因为我发现了姐姐的奸情,所以她才要陷害我!她,她在报复我!爸!”
看着傅槐序的眼睛,傅佳禾的泪水夺眶而出:“我是你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傅二小姐这话说的是哪个道理?难道云霜姐姐不是傅伯伯看着长大的吗?”
杜岩厉声。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在说谎。
傅云霜的眼神停留在傅槐序身上。
她似乎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个父亲,对她还真的存有一丝父女之情。
可是,终究还是傅云霜想多了。
只见傅槐序思索一番后开口:“禾儿的性子我了解,她虽然顽劣,但是陷害长姐的事情她是断断做不出来的,这件事情,也许是个误会。”
误会?
傅槐序可真是她的好父亲啊!
一直沉默不开口的杜振同忽然上前给了方颖一个巴掌。
受不住男人力道的方颖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
嘴角流出丝丝血迹。
“谁给你的胆子敢去诓骗傅二小姐!?弄得所有人鸡犬不宁!从现在开始,你被辞退了!给我滚出洋行!”
方颖泪眼婆娑的看了看所有人,羞愧难当。
她迅速起身,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让她丢尽脸面的地方。
傅佳禾咽了咽唾沫,不敢去看方颖。
或许她也没有想到,会害得方颖丢了工作。
方颖离开后,场面恢复了一些平静。
一直站在门外的沈司程来到傅云霜身边,低声问:“你说她们给你下了药,是什么药?你可有不适的地方?”
傅云霜轻轻抬眸,那微红的眼眶深深地刺痛了沈司程的心。
他的怒气一瞬间飙升。
“虽说傅二小姐深得傅伯伯的心,但是毕竟霜儿才是傅家的大小姐,还是我的未婚妻,难道二小姐没有想过这样做,会毁了自己姐姐的名声吗?!”
傅佳禾一时语塞。
“不是的,我,我不是有意的!我……”
可沈司程却不想再听她诡辩下去。
牵起傅云霜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傅槐序狠狠地瞪了白徐林母女一眼。
“丢人现眼的东西,滚回家去!”
傅佳禾抿了抿嘴,离开时,依旧是满脸的不甘心。
杜振同也是无奈的看了看杜岩,深深叹了口气。
街上,车在漫无目的的行驶着。
沈司程看着傅云霜渐渐涨红的脸,语气十分不安:“究竟是什么药?我看你脸色很不好。”
从洋行出来时,傅云霜的脸已经逐渐变红。
此刻她喘着粗气,眼神开始涣散。
“找,找个地方,我需要冰水,要快!”
车加快了速度,向着少帅府的方向驶去。
从傅云霜的各种症状来看,沈司程已经大概明白了她被下的是什么药。
回到少帅府,沈司程命人准备了一大桶冰水,外加一些冰块。
朵儿急的眼泪快要流下。
她看着傅云霜坐在冰桶里,冻得瑟瑟发抖。
“傅小姐,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傅云霜缓缓睁开眼,她的眼神涣散,几乎是用尽全力说道:“冰块,全部倒进来。”
朵儿震惊,但还是照做。
过去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冰桶里的冰块已经全部融化。
傅云霜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躺在床上,眨眼的功夫,已经陷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傅云霜依旧是中心医院的医生。
她梦到了自己的父亲。
“爸……”
那是一个秋叶飘落的下午。
医院长廊。
“爸?是,是你吗?”
傅准怀慢慢转身,是那张傅云霜朝思暮想的脸庞。
“乖宝,这些日子,你过得可还好?”
傅云霜摇着头,她哭着:“我不好,爸,我,我一点也不好!”
傅准怀嘴角带着笑意。
“我的乖宝,爸知道你很难,但是再难的路,你也要坚强的走下去!”
“爸,我想你,我好想你,你还能回来我身边吗?”
傅云霜只觉得心口闷闷的,喘息都很困难。
内心积压已久的情绪都在此刻爆发。
她伸出手,泣不成声。
想要抓住傅准怀,但是他们之间似乎有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乖宝,爸爸不好,只能陪你一时,但是我相信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努力坚强的去面对,不是吗?”
傅云霜疯狂的摇着头。
她央求,甚至是祈求傅准怀,让他留下。
但是傅准怀的身影慢慢变得遥远。
那慈祥和蔼的面容,也逐渐模糊。
“爸,你别走!爸!”
直到傅准怀的身影彻底消失,傅云霜的心似乎被挖走了一块,另她感觉生疼。
“爸!爸!你别走!你别走!”
傅云霜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
沈司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傅云霜浑身滚烫,脸色潮红,口中喃喃自语。
她发烧了。
烧的很严重。
熬的药勉强灌了进去,但是情况一直不见好转。
沈司程守在她的身边,额上的冷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
听她睡梦中还呼唤着傅槐序,沈司程才知道父亲对于傅云霜来说有多重要。
可是,傅槐序不配做她的父亲!
沈司程捋了捋她额间的碎发,手掌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脸。
傅槐序护不住你,没关系,以后,便由我来守护你!
傅家。
傅佳禾跪在大堂中央。
她的脸上挂满了泪痕,身子瑟瑟发抖。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去害你的姐姐?!”
傅槐序几乎是咆哮着。
被吓得一个激灵的傅佳禾看向白徐林,眼神中满是求救。
“不要看你母亲!把你教成这幅样子,她的账,我自然会和她另算!”
白徐林也跪在了傅佳禾身旁。
“老爷,我们禾儿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性子单纯,这件事情她也是好心,关心则乱而已,况且,况且这霜丫头不是好好的吗?”
“杜行长也惩罚了那个乱嚼舌根的店员,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