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晓晓安置在了医院的一间病房内,这里几乎都是南部失去父母的孩子们。
闻明轩今晚住在医院,有他在,傅云霜也能放心一些。
病房外。
闻明轩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但是他的医术了得,在整个江城也是小有名气。
很多患者都是慕名而来。
“今夜辛苦你了,闻医生。”
面对傅云霜的道谢闻明轩只是轻笑一声。
“我一个月有将近二十天都会住在医院,已经习惯了,谈不上辛不辛苦。”
赵禅将傅云霜交到他手上的时候,闻明轩是拒绝的,一个靠关系进来的人,会有什么真的本事?
但是一天的接触下来,闻明轩觉得或许傅云霜并没有大家传的那么不堪。
是个只会靠男人的无能女子。
他发现傅云霜缝合伤口的技术很是娴熟,甚至比一些从医十几年的老医生都要娴熟。
“你缝合伤口的技术是谁教的?”
闻明轩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傅云霜只好随便编了几句:“我,喜欢医术,这些都是我用猪皮练出来的。”
居然是自己自学的?
闻明轩忍不住想要和傅云霜多交流一些关于医学上的事情,可是远远的,就看到沈司程靠在墙上,眼神阴暗地向他们二人的方向看来。
“看来有人在等你,今天辛苦你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傅云霜透过病房的小窗户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晓晓,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医院。
“怎么,才待了一天,就不想回家了?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儿?”
站在医院门前,傅云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南部再次沦陷,她是我亲手救回来的孩子。”
随后她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像这些在战争中失去家人的孩子,一般会怎么安置?”
沈司程想了想,回答:“会被安置在孤儿院,如果有愿意收养的,他们会流向不同的家庭。”
有的被收养回去做孩子,有的则被收养回去做奴隶,当然,后面这句话,沈司程并没有告知傅云霜。
听到孤儿院三个字,傅云霜陷入了沉默。
“怎么,你,想收养那个小姑娘?”
傅云霜有些吃惊,他居然会猜到自己的想法?
沈司程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光,想必是他猜对了。
“你今日看到一个可怜的孤儿想要收养,那明天呢?你再遇到一个,继续收养吗?”
对啊,可怜的孩子那么多,以她的能力,又能解救多少呢?
最是看不得付傅云霜露出落寞的表情,沈司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亮着灯的病房。
回到傅家,巧巧阿嫲立刻迎了上来。
“霜霜,老爷命人准备了饭菜,说是,要给你庆祝,白徐林也在,你要小心一些......”
傅云霜不解地看向她,巧巧阿嫲继续说道:“我总觉得,氛围不是很好。”
拍了拍巧巧阿嫲的手,傅云霜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看到傅云霜回来,傅槐序原本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阴沉了。
“你还真是长大了不需要我们管你了是吗?”
傅云霜坐在椅子上,看向傅槐序。
“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槐序将筷子拍在了桌上。
“你想去中心医院为何不同我说?你从未上过关于医学的课,就敢贸然让司程将你送去医院,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们傅家如何在江城立足?”
原来是在关心他傅家的脸面?
傅云霜嗤笑:“我既然敢去,那就证明我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白痴,只是父亲你不了解我罢了。”
“你还敢顶嘴!?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会什么医术?”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呢?
这么多年,他可有真心对待过这个女儿?
“但凡父亲多关心我一些,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你!”
傅槐序气得脸颊通红。
“父亲只是关心,姐姐何必咄咄逼人。”
傅佳禾手中拿着半个橙子,阴阳怪气。
“你现在仗着有沈家给你撑腰,便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刚想发作,傅云霜看到了一旁的白徐林。
她的脸色极其不好,时不时地捂住嘴。
眉头一皱,傅云霜心中有了其他主意。
“我看母亲脸色不好,很是不舒服,既然父亲质疑我,那我先给母亲看看吧。”
说着,傅云霜起身,走到白徐林身边,拿起她的手就要给她把脉。
傅云霜虽然是心内科的专家,但是她的老恩师出生于着名的中医世家,所以像是把脉,针灸一些中医手法,她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
白徐林心中一颤,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不用了,我只是,消化不好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
她反常的样子引起了傅云霜的怀疑。
“你就让她给你看看,都是自家人,也正好试试这丫头的医术,是不是真的。”
傅云霜现在打心底里反感傅槐序。
他不配作为自己的父亲!
好在下个月,她就可以彻底离开傅家,不用一回到家中就看傅槐序的脸色。
“真的不用了!”
白徐林依旧拒绝着,但是傅云霜能看出来,如果没有人,她真的会当场呕吐出来。
“母亲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加深了手上的力度,傅云霜牢牢地握住了白徐林的手腕。
“你......”
“母亲,你就让她给你看看!”
傅佳禾倒是想看看,她这个庸医,能给白徐林看出什么病症。
忽然,傅云霜眉头紧皱,她看向白徐林。
感受到她的眼神,白徐林努力低下头不去看她。
现在她只能向天祈祷,傅云霜是个庸医!
“怎么样?”
傅槐序看到傅云霜紧皱的眉头,心中隐隐不安。
确定了白徐林的脉象,傅云霜松开她的手。
“母亲近日定会十分难受,随着日子越来越长,必会难受到无法入睡,还有.....”
傅云霜的眼神落在她面前的酒杯上。
“这些酒,母亲就不要再喝了。”
听到这话,白徐林的身躯一震,额头上已经出现细密的汗珠。
脑子嗡嗡作响,耳中也出现了一阵轰鸣声。
此时的白徐林,只感觉双脚冰冷,这寒冷的气息顺着她的脚踝,一步一步的向上,直到窜到了她的头顶上。
“你母亲是什么病症?”
傅槐序急迫地问道。
“母亲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