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还不快回话!”谢天看着瘫软在地的侄儿脸色铁青。
在旁人眼中,这不过是谢坤见到长辈的失态表现,却不知这窝囊模样更让谢天暗恨。
若非这废物当日失手,何至于让林渊有机会反将一军?
“是……是我失手打碎的。”
谢坤从牙缝中挤出认罪,冷汗已浸透后背衣料。
林渊满意颔首:“谢司长可听清了?五千上品灵石,分毫不可短缺。”
这数字惊得谢坤瞳孔震颤,暗骂对方当真好手段。
谢天攥紧的指节咯咯作响,强忍当场清理门户的冲动甩出储物锦囊。待手下录毕影像,当即拂袖欲去。
“谢司长慢走。”林渊掂着沉甸甸的灵石袋,眼底掠过精芒。
这笔意外之财足够他筹备接下来的修道大比。
始终静立旁观的许溪突然蹙眉。
谢家二公子谢辰竟趁乱递上鎏金名帖:“许姑娘若改主意,谢某随时恭候。”
说罢将名帖置于案几,目光灼灼似要将人看穿。
许溪径直掠过那烫金名帖,转而对林渊提醒道:“舆情风波够谢家焦头烂额月余,但修道大会必是他们的主战场。”
她望着谢家人离去的方向神色凝重。
方才短暂交锋已感知到谢辰深厚修为,更不必说谢家豢养的死士军团,届时车轮战术怕是避无可避。
“别担心,这次赛事机制不同市级选拔,谢家也没机会动手脚。”
李泽语气轻松地露出笑容,显然早已从司徒青云那里打探清楚赛事规则。
他将沉甸甸的储物囊推到许溪面前:“这些资源该归你,筹备期间你出力最多。”
晶莹的灵石在锦囊中泛着微光,折射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许溪却将手背在身后后退半步:“你刚突破元丹境时几乎耗尽积蓄,后来又把余粮给了司徒家周转……”
她目光扫过青年略显消瘦的面庞:“我现在修炼慢些也无妨。”
“收着!”
李泽不容分说地将灵物塞进她掌心:“我找到了特殊修炼途径。”
指尖相触的瞬间,前些天与司徒颖阴阳调和时暴涨的灵力仿佛又在经脉中涌动。
见对方仍要推辞,他话锋一转:
“如今仇家环伺,你总跟着我涉险。记得上次护送小颖时,无极宗六长老的剑气差点划破你咽喉?”
声音突然放柔:“你强一分,我便安心一分。”
许溪指尖轻颤,望着青年棱角分明的侧脸,胸中涌起暖流。
虽然不及司徒家大小姐得天独厚,但能在对方心中占据方寸之地已足够。
她忽然攥住李泽袖口:“我不求与小颖比肩,只愿成为能与你并肩作战的人。”
“谁要你当保镖了?”
李泽反手扣住她纤细手腕:“我要的是……”
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然发现眼前人气质愈发清冽如霜,眉宇间竟流转着从未见过的锋芒。
许溪唇角微扬转移话题:“小颖在房里等久了,当心小祖宗又闹脾气。”
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腰间新配的冰魄软剑——自那日遇险后,她便暗中苦修剑诀。
她要成为能斩断所有荆棘的利刃,而非依附乔木的藤蔓。
李泽揉着太阳穴苦笑:“帮我去陪陪她?御龙诀第六层瓶颈还需参悟。”
转身时余光瞥见许溪垂眸抚剑的模样,恍惚间竟与初见时怯生生的少女判若两人。
月光透过窗棂为许溪镀上银边,她凝视青年远去的背影,将灵石尽数倒入修炼阵眼。
寒玉床上渐次亮起三十六道星芒,映照着她眼中灼灼光华。
终有一日,她要让这抹身影的视线,再也无法从自己身上移开。
许溪轻抚发梢应道:“放心吧,我来处理。”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压低声音在李泽耳畔道:
“我准备了惊喜装备,要不要去外面解锁新体验?”指尖若有似无划过对方掌心。
李泽喉结微动,眼前浮现往日旖旎画面,最终按捺住心绪:“眼下实在抽不开身。”
“随时恭候。”
许溪退后半步刚要转身,猝不及防被拽入温热的怀抱。
李泽轻咬她耳垂:“最近是不是偷偷升级了魅力系统?”
“李先生发现新版本优化了哪些功能?”许溪眼波流转,纤指在男人胸膛画着螺旋。
“加载了暗夜玫瑰特效。”李泽的呼吸明显加重,视线掠过她微敞的衣领。
往日温婉的月光女神此刻眉梢带媚,仿佛淬了罂粟的露水。
许溪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指尖游移至男人腰际:“管家刚换了新密码锁,监控系统正在维护……”
话音未落便被拦腰抱起,玄关处散落着来不及整理的丝绸发带。
当司徒颖的专属铃声突兀响起时,许溪正用银链缠住男人手腕。
“接吧。”
她将冰镇香槟倾倒在锁骨凹陷处:“开着免提更有趣不是吗?”
“你确定?”李泽握手机的手背青筋微突。
“就当是……多人联机模式的前奏。”
许溪含住冰块俯身耳语,铃音在第三次循环时终于被接通。
“谢家的事还没谈完?”
司徒颖的声线裹着薄怒穿透听筒:“不是说好今晚陪我吗?”
暮色渐沉时,司徒颖蜷在沙发里揉着酸软的腰肢。三小时前李泽说去处理集团事务,此刻窗外的霓虹灯都已次第亮起。
手机震动响起视频请求的瞬间,正倚在真皮办公椅里的李泽眉峰微动,许溪涂着暗红色甲油的指尖已划过接听键。
“在审阅投标文件。”
李泽话音未落,许溪突然跨坐到他腿上,香奈儿五号的气息混着发丝间铃兰香扑面而来。
她颈间银质铃铛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黑色蕾丝裙摆下,丝袜若有似无地磨蹭着他的西装裤。
司徒颖警觉地追问:“什么声音?”
李泽单手钳制住许溪不安分的手腕,拇指摩挲着她腕间梵克雅宝手链:“街边流浪猫的颈铃。”
话音未落,许溪突然贴近话筒发出短促的气音,像极了某种小动物的呜咽。
“许溪没在你身边?”司徒颖的声音裹着疑虑。
许溪顺势将手机举到两人中间,掌心抵住李泽胸口维持平衡:“我正陪李总研读财务报表呢。”
她尾音带着可疑的轻颤,水晶吊灯在手机镜头里晃出细碎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