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一说,姜阳旋即解下腰牌递了过去。
李周盈接了拿在手中,一指灵光划过,朦胧的清光绽放,莹莹光彩洗练,腰牌正中哗啦啦有字符闪烁,转瞬定格。
李周盈放开手,腰牌自行飞回姜阳手中,她才说道:
“我曦雨峰向来宽厚,从不苛责,但也要赏罚分明,尽心尽力者便有赏赐。”
旋即她指向腰牌解释道:
“令牌之中总有五十道功,你此次庶务的评价为上,依例得道功三十,我为你凑了整,多出来的二十道功便算我曦雨峰的赏赐了。
道功珍贵,逾灵石多矣,宗门之中不禁私相转授,不拘是换取功决术法还是换些资粮灵物修行都可,莫要铺张挥霍。”
此为金玉良言,姜阳将令牌握在手心立马拱手道:
“多谢李师姐抬爱,姜阳谨记于心。”
少年躬身风姿清仪,抬首剑眉生辉,李周盈也是看着顺眼,便跟他多说了几句。
“免了,此间事了,你自去吧。”
摆了摆手,李周盈留下一个淡笑便转身离去了。
明黄色的裙摆翩翩,轻纱飘飞,娉娉婷婷,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姜阳的视野内。
“啧...”
姜阳掂了掂手中的令牌,灵识涌入果然发现里面安静的躺了五十道功。
这道功听起来是不算多,但根据姜阳所了解,可算是笔不菲的收获。
三月前领了庶务,正巧又被周延维拉着闲谈,姜阳索性就问起了他庶务领受后奖赏价值几何。
当时周延维便随口解答道:
“庶务诸多,下有罚上有赏,各峰殊异,故上下皆不取,这里只论中,通常中评可得道功二十。”
上下两分是因为各峰给出的赏罚都不一样,甚至是依当时的管事心情而定,难以衡量。
中等评价一般是众门人弟子的惯常评价,根据事务难易,时日长短来划分,总的来说都是二十之数上下浮动。
周延维这里也没说错,他认为姜阳初尝庶务,大抵也就是得个中的评价。
想到这姜阳面露喜色暗思:
“上得三十,中有二十,若是下便毛都捞不着一根了...
我得了五十,怎么也不算差了,应是能换取不少修炼之物了。”
宗门之中明面上不鼓励,但也不禁止弟子之间私相授予,流传道功,所以不论是坊市还是诸峰的小圈子里用灵石换取道功的都大有人在。
道功兑换的诸物珍惜,算是硬通货,故其比例大约在一比十上下,有些特殊时候甚至还要高些。
如此一看,五十道功可是整整五百块灵石,抵得上姜阳不吃不喝的十年俸禄了。
这情况毕竟是少数,难作参考,不过普通弟子辛苦几月得二百灵石左右也不能算是少。
只是修士愈往高处走,资粮就愈紧缺,终归也是怎么都不够用的,故而才有方絮那般的弟子,在庶务之后的闲暇经常也去探秘洞府,猎捕妖兽之类的活计用作补贴。
‘道功在手,也该去藏书楼转一转了,手上没几个法术习练,遭险遇敌就尴尬了...’
姜阳心中作着思量。
先前没有外出的需求自然不提,现如今修为渐涨自然不可能呆在峰上一辈子,不说法器最起码也得有几种法术傍身才能安心了。
至于后续功法的问题,经过商清徵所言,择道如则主,还需更加谨慎。
想到商清徵,姜阳顿了顿脚步,没有选择马上离开也是在等待她的到来。
商清徵已经有四五日没过来了,不过姜阳上一次提前跟她预告了时间,按说她如果没被别的事情耽搁这会也该来了。
曦雨峰毕竟是真人道场,等闲之人是不能靠近的,姜阳能来此也是借庶务之便,如今三月已过,无有身份再想来就是千难万难了。
故而姜阳正是因为要跟商清徵道别一番,才流连在此驻足不动。
……
云海尘清,天光映照。
商清徵急匆匆的丢了符笔,顾不得桌案墨点散落,拢了拢袖口疾步往外赶。
才一出殿她便驾风而起,光彩流转身形直冲上天。
“呜哇!”
此时听着动静的小十六四爪奔行出来,对着半空中的商清徵呜呜叫着,急的原地直转圈。
商清徵一听身形顿住,扶了扶额又回转落地把狸猫抱起来,这才重新冲天而起。
她也是急昏了头,一路匆匆出来,居然把小十六给忘了。
商清徵蹙眉在法风中喃喃自语:
“怪我符道不精,耽搁时辰,你可莫要先走...”
这般想着商清徵抿嘴不言,只是暗暗灌注了法力,使得遁速更加迅疾,在半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气浪。
才出了主峰大阵,迎面便碰到了一女子,这女子下巴微尖,眉毛细且长,颧骨微微突出,两腮略有凹陷,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占据上半脸庞,忽闪忽闪的极有特点。
她一身大红色的衣裙拦在商清徵身前,笑道:
“师妹慢行,急匆匆的这是要到哪里去呀?”
商清徵哪怕再怎么着急,一见女子那张狐狸脸也只能按住法风回道:
“不劳师姐挂念,师妹去一趟听雨阁。”
女子未语先笑,眨了眨眼睛,妖媚的气质外溢,恍然道:
“唔...是为了那‘玉竹清气’罢?师妹不必着急,有真人钧旨,周盈管事看护,保管错不了。
心焦可不合修行要义,还是以打磨境界为先吧。”
商清徵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内心躁动,称谢道:
“师姐说的是。”
“呵呵呵....”
女子捂嘴轻笑,弯着眉眼看向了小十六,见它圆头圆脑,便伸手逗趣道:
“好伶俐的小狸奴,乖乖来让姨姨抱一抱。”
可手指还未近前,怀中的小十六就人立而起,龇牙咧嘴的对着她:
“哈.....”
“不得无礼!”
商清徵连忙伸手拦了拦,拢着猫头靠向自己怀里。
女子被惊的一缩手,面色隐有不虞?,但仍是笑着找补道:
“到底是天生贵种,桀骜独尊,非常人不可冒犯,好狸猫!好灵兽!”
商清徵见状立马顺势提出告辞,蹲身一礼道:
“狸儿不知事,多有得罪,还请师姐勿怪,清徵告辞。”
女子已经恢复了仪态,拢着正红色袍袖道:
“无碍,师妹自便吧。”
抬头日上中天,路上又被耽搁了时间,使得商清徵暗暗心焦:
“不会来迟了吧...”
一路不停驾风到了听雨阁落下身形,深入竹林她飞奔着来到两人经常谈坐的石桌处。
一入眼,别说少年的身影,就连地上的石桌石凳也不见踪影。
地上空空如也叫商清徵心中一凉,心生懊悔:
“说好的不见不散,便这般等不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