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日...”
姜阳念叨一句,倒也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这时间不算长,甚至可以说是很顺利了,如若功法不谐,改换费时费力,闭关一两个月都不在话下。
“一身气息比之前强多了,尚过得去。”
白棠上下打量着道,尽管气息还有些虚浮,但这是刚刚改换功法的缘故,只要沉淀一段时间便好了。
“嘿嘿,挺顺利的。”
姜阳嘿嘿一乐,同样很开心。
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姜阳掐诀净衣避尘,又招来水汽洁面,这才施施然走出去。
‘法力几乎比之先前增加了五成还有余....’
他都不用细细感受,这一身浑厚法力简直充盈的要外溢,深得姜阳欢心。
院中月白榆树的幼苗正吞吐着灵机,析出阵阵清新之风扑面,更让人心旷神怡。
他手按在剑上,强忍着挥剑的欲望,直到完全走出小院这才放手挥洒起来。
“嗖嗖嗖....”
碧翠的剑气四溢纵横,时而激射时而游离,最终却又化作缕缕细丝消散开来。
他都未曾动用剑诀,只以法力挥剑就有如此威能,并且运用随心。
姜阳尽管兴奋但同样没忘了不能破坏环境,遁身在场间游走却也未曾伤及周遭的一草一木。
半晌他才缓缓止住身形,拄着剑思忖道:
‘却还不止,不仅是量上来了,质也翻了一倍往上。’
方才撒欢了这么久,法力也不过就消耗了不到两成,并且法力品质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阳心中甚至还产生了一个暴论,如若让现在的他跟先前的他捉对厮杀,就算是以一敌二都不是问题。
这可不是简单的实力翻了一倍,姜阳原本依仗着剑气剑芒之利本就在练气之中纵横,如今补齐了法力上的短板,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一连这么多天都没有练剑,姜阳早憋坏了,体会了一番自身变化又忍不住飞向场中挥舞起来。
姜阳舞剑舞的正欢,耳边却又响起了师尊的声音:
“姜阳吾徒,来山上见我。”
师尊相召,姜阳立马收剑停下来,躬身应道:
“是。”
传音远去,姜阳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还是立马动身了。
随手召来一道法风驾驭腾空,姜阳瞬息就感到差别了。
“这法风...居然比之前也快了些许,想来应是与风相近的缘故。”
得益于木德摄风,姜阳的驾风遁速也增长了些许,应该有两成左右,算是聊胜于无吧。
一路飞至山间,姜阳落下来,走到师尊近前拜倒:
“徒儿参见师尊。”
“起身吧。”
玄光还是身着锦衣一副懒散模样,瞧着姜阳道:
“唔...不错,竟已经改换功法了,你倒是正赶上好时候。”
姜阳听了虽不明其意,但还是恭敬道:
“徒儿不敢居功,全赖四师兄前后奔走,这才能如此顺利。”
玄光笑了一声,淡淡道:
“就他那木讷性子,只会循规蹈矩罢了,你倒是会替他说好话...”
“修行之事仅在个人,旁人再怎么也是帮不上忙的。”
“是。”
真人看的通透,姜阳只能低头应是。
“改换之后,感受如何?”
玄光出言问他。
姜阳思索了下才答道:
“弟子才疏,难释真意,『乙木』一道主春意生发,有生生不息,万象同春之意,然风隐雷失,恐难复全盛之貌。”
“悟性尚可。”
玄光眉眼微狭,点点头道:
“乙木之意向,按作古法应春吸朝露、夏纳雷火、秋敛金气、冬藏雪魄,方是保性养命之道,只是如今木德失辉,只能守着生发一道过日子了。”
“风雷只是与乙木相近,因沾不到多少光,故而相对应的也减了不少麻烦。”
作为乙木大真人,玄光感受最深,如今的乙木道统对比古时候已经偏移的太远了,失了很多意象。
然而有失就有得,横向对比巽木与震木这两木,乙木虽孱弱但已经算是保存的相对完好了,福祸之间谁又能预料呢。
“弟子谨受教。”
姜阳俯身应道。
说到此玄光摇了摇头,目光悠悠。
按古籍记载,乙木闰余皆全之时,这一道神通圆满的大真人也是此界绝巅了。
号称是:【剥落旧躯如秋叶,新体晶莹若玉蝉,发梢可生三春柳,泪落能开六月荷】,一身磅礴神通极为可怕。
哪像他如今同修得乙木却只赖于剑道立足世间。
排除思绪,玄光看着下首的姜阳忽问道:
“你可曾听过福地洞天?”
姜阳听后一怔,但还是立刻回道:
“弟子从一本传记中见过几笔,据《仙修密录》中记载:福地之属,托名山胜境而生,有林麓之美、峰峦之秀、洞壑之深、烟霞之胜,乃是仙人所居,安享福乐之地。”
“至于洞天....却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仙修密录》是先前姜阳在藏书楼中换取来的杂记,多记载一些仙修隐秘之事,其中在宫阙这一名目内就记载了关于福地这一介绍。
这书是与《郑国三百年风物》一起换来的,姜阳当时都作为消遣见闻来看,不曾想有一天能被提问到。
“嗯...倒也不能算错。”
玄光听了颔首,忽然道:
“一旬之前,灵机如同潮水涌动,致使太虚震动,多方查探之下竟然是有福地现世了。”
姜阳抬了抬眉,明悟道:
‘原来先前师尊忽然动身的要紧事,想来就是这福地现世了。’
此时就听玄光接着说道:
“各家紫府闻风前去,发现其位于我郑国境内开阳府之方位,根据诸宗所记载,福地入口处在蓦空山上。”
“古称【清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