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南庄内。
马展等人皆在其中,在他们前方,则是尤俊达和程咬金二人。
看了旁边的丁良一眼,马展随口问道:
“十一哥,庄子都围起来了吧?”
听得马展之言,丁良连连点头道:
“十二弟你就放心吧,如果庄内之人都被拿下,其他各个出口,还有墙外都安排人守着,就算有人想逃,也无路可走。”
对此,马展并未多言,他的视线回到尤俊达身上,脸上露出玩味笑容,问道:
“尤庄主,现在可以说皇纲藏在哪了吧?”
尤俊达神色冰冷,语气坚定道:
“什么皇纲,本庄主根本没有听说过,尔等以势压人,强行将这罪名安在本庄主头上,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看到尤俊达的表情,马展不禁有些好笑,如果他不知事情原委,恐怕真被尤俊达给蒙骗过去了。
但是,既然已经落到他手里,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敷衍过去,无异于异想天开。
马展心中自有决断,他继续说道:
“堂堂山东绿林首领,当真以为自己是良民不成,这偌大的庄子,不也是你当响马得来的,不知多少人,被你害得倾家荡产。”
不可否认,在绿林之中还是有些侠义之辈的。但是,更多的人只是为了一己私欲,哪有什么行侠仗义,替天行道。
无非是蛊惑人心的笑话罢了。
尤俊达咬紧牙关,怒声道:
“本庄主抢的,怎么比得上你们这些贪官污吏,若非天下不平,百姓难安,大隋怎会有这么多人上山落草。
就算本庄主落草又如何,总好过你们这些昏君走狗……”
在马展的质问之下,尤俊达非但没有说出皇纲所在,更是反过来怒骂马展。
因为他知道,自己山东绿林首领的身份已经无法隐瞒,倒不如坦然一些,但皇纲之事,他是绝对不会认下的。
以响马的身份被拿下,未必死路一条。可要是和皇纲有牵扯,绝对没这么简单。
马展冷漠的看着尤俊达,不得不承认,方才尤俊达所言不无道理。现在的大隋,确实吏治极差,百姓生活艰难。
杨广穷兵黩武,大兴土木,广招民夫开河,修建城池,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可谓是民不聊生。
但是,这并不代表尤俊达做的就是对的。像他这等绿林首领,不知抢过多少人,手中又有多少人命。
朝廷压迫的是百姓,而这些绿林中人,欺压的又何尝不是百姓?
此刻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无非是撇清自己的罪名罢了。
想到此处,马展微微抬手,冷笑道:
“尤通,你之所以如此自信,无非是觉得已经将皇纲藏起来,就能瞒天过海。
可程咬金此人,当众劫皇纲,我大哥、二哥亲眼目睹,既然你们不愿意交代,那就只能大刑伺候了。”
尤俊达脸色微变,但他仍旧沉声道:
“你们无非是想屈打成招罢了,就算你们将本庄主打死,一样找不到皇纲。”
旁边的程咬金,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大声喊道:
“要打就打吧,俺老程可不怕你们!”
看到程咬金这么硬气,马展却是笑了起来,说道:
“你想要讨打,本太保偏不打你,来人,将尤通拉下去先打二十大板。”
就这样,在二人懵逼的表情中,尤俊达被人拖了下去。过不多时,外面便是传来阵阵惨叫,颇为凄惨。
虽然尤俊达有武艺在身,体魄比一般人更强,但挨板子可没这么简单。二十大板下来,皮开肉绽不在话下。
马展隐约能够听见,尤俊达挨打的同时,也是时不时的怒骂他。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过不多时,一名亲兵进来禀报道:
“启禀太保,板子已经打完了!”
马展点了点头,对这亲兵说道:
“将尤通带去隔壁房间吧!”
亲兵连忙拱手称是。
安排完之后,马展又看了眼程咬金一眼,对丁良说道:
“十一哥看好此人。”
丁良答应一声。
紧接着,马展带着秦琼,一起向外面走去,这时候,秦琼不免有些疑惑,但见马展神色淡然,似乎已有对策。
想到这里,秦琼不由得好奇问道:
“太保将二人分开,难道有办法找出皇纲了吗?”
听得秦琼之言,马展意味深长道:
“秦兄稍后就知道了。”
很快,二人就来到隔壁厢房,进入房中,他们便看见方才还很强硬的尤俊达,已经脸色惨白,显得格外虚弱。
马展缓缓走近,朗声说道:
“尤通,本太保知道你不甘心,其实笨太笨也不喜欢以势压人,但你太不配合了。
但也没关系,如今程咬金正在交代,等他说清楚此事后,本太保便给你一个痛快,你便无需挨板子了。”
“这不可能?”
听到马展话语,尤俊达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虽然他和程咬金认识没多久,但以他对程咬金的了解,绝不可能轻易卖他。
面对尤俊达的反驳,马展淡淡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家中还有老母,怎么可能跟着你一起死?到时候,他是从犯,你是主犯,他便可保全性命。”
马展风轻云淡的话语,一举击溃了尤俊达的心防。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甘。
程咬金可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老母要照顾,若要卖了他,也是合情合理。
但尤俊达怎么甘心?
如果程咬金不把他供出来,他只是落草之罪,未必会死。
要是真确定他是劫皇纲的主犯,那尤俊达就完了,没有人能够救他。
一时间,尤俊达语气急切的说道:
“不,他不知道皇纲在哪,只要你保证留我一命,我便告诉你皇纲在哪里。”
听到这话,马展心中一喜,至于脸上仍旧是不动声色,平静道:
“本太保说了,这要看你们谁先交代了,你想要活的话,就赶快说吧!”
尤俊达神色黯然,他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等官府的人找上门来,他早已离开了武南庄。
谁曾想,竟是落得这般境地。
短暂沉默之后,尤俊达也是下定决心,既然程咬金先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
“皇纲就埋在后院演武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