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河民夫叛乱是情有可原,但有人借此机会残害百姓,马展是绝对不可能熟视无睹的。
想到此处,马展正想要出手,在他身旁的罗方等人,也发现了前方景象,众人尽皆神色肃穆,眼露寒光。
薛亮率先说道:
“这狗贼,反贼已被我等镇压,竟然还敢在此为祸百姓,未免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吧。
十二弟,这等贼人无需你出手,为兄去会会他!”
在潼关的时候,薛亮得了魏文通的指点,刀法有所精进,他现在是跃跃欲试,想要找人验证一番。
正好有贼人送上门来,薛亮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就直接策马杀出,又大喊道:
“狗贼,在本太保面前也敢残害百姓,吃本太保一刀!”
薛亮持刀而起,凛冽刀锋闪动,径直朝着那青衫青年劈了过去。
看着突然出现的薛亮,青衫青年眉头一皱,表情显得格外冰冷。
但他并未回话,而是放弃了那些衣衫破烂的百姓,直接朝着薛亮迎了过去。
薛亮还想着大显神威,一举将这贼人拿下,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
因为前方青年手中银枪,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只见那枪花闪烁,直接架开薛亮的大刀,接着不断刺向薛亮身上。
感受到陡然涌现的寒意,薛亮脸色变得惨白,明明他已经全力以赴,但在这青年面前,却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他的生死皆在青年一念之间。
“哐当!”
也就在这时,一柄大刀忽然出现,挡住了薛亮身前的那柄长枪。
马展望着那青年,平静道:
“二哥,这里交给我吧!”
见马展赶到,薛亮如释重负,他心中稍安,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身前,不看不知道,他的衣衫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个破洞。
薛亮瞪大眼睛,错愕不已。
——
马展与前方青年对峙,方才青年的凌厉枪法,他都看在眼里。
这样精准的控制,将薛亮的衣衫刺破,却没有伤及他的身躯,整个隋唐能够做到这等程度的,都是屈指可数。
那这青年,究竟是何许人也?
方才他们以为,是这青年追杀百姓,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意识到这一点后,马展没有着急动手,他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我等方才以为,阁下是贼寇余孽,在追杀百姓,不过以阁下的身手,想来不是贼人,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要是反贼之中,真有这等高手,先前不可能不出场。可能人家只是刚好路过,看见了什么事情,才会大打出手。
马展是想要好好商量,但前方的青年仍旧面色漠然,他冷哼一声道:
“好一个误会,看枪!”
没有废话,青年直接出手,他的枪法变幻莫测,犹如寒星点点,令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
要知道马展的刀法,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假以时日甚至能够突破到出神入化,可这样的武艺,面对这青年仍旧有些吃力。
也幸亏马展复制了王伯当的箭术,虽然这门武艺,不能直接提升马展的武力,却让他的目力和反应力大大提升。
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马展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但他并未自乱阵脚,而是立刻持刀迎战。
要是比速度,马展当然不是这青年的对手,所以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九凤朝阳刀大开大合,将青年攻势尽数挡下。
从薛亮来看,这青年未必有伤人之意,但战斗既已开始,马展也不可能示弱。
青年枪法高超,从一开始就将马展压着打。很快二十个回合过去,马展的[擎天柱石]和[愈战愈勇]词条生效。
马展力量陡增,战局逐渐趋于平衡。
这个时候,马展当然不会着急,他已经看出来了,青年的优势在于速度,马展的优势则是力量以及耐力。
如果无法正面突破,那就稳住防守,拖延时间。只要厮杀的时间够长,马展必然稳操胜券,这就是他的倚仗。
当然了,马展还有[疾风迅雷]词条尚未触发。不过,就算马展触发这个词条,速度上也未必能与青年争锋。
而且[疾风迅雷]词条时间有限,倒不如和青年硬碰硬,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感受到马展越发惊人的力量,一直漠无表情的青年,终于有了变化。显然他也很诧异,马展为什么越战越强?
但青年仍旧没有说话,他继续持枪猛攻,仿佛不将马展击败誓不罢休。
与此同时。
在不远处旁观的众人,看到这般战局,也是目瞪口呆。
先前在大兴城,他们可见识过马展的实力,就连宇文成都也不是对手。
结果这青年枪法超群,直接将马展压制,那岂不是说明,这青年的实力最少能够媲美宇文成都,甚至还要更强。
罗方也是用枪之人,正因为他是练枪的,所以他更清楚青年枪法恐怖。
他看了看战场,又看了看薛亮破烂的衣衫,有些恍惚道:
“好厉害的枪法,衣裳与皮肉只在分毫之间,此人却能刺破二弟你的衣裳,却不伤及你的皮肉,这掌控力未免太强了!”
罗方简直不敢想象,要是他拥有这样的本事,也算是天下少有的高手了。
薛亮点了点头,颇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感觉,如果这青年动了杀心,他现在恐怕已经凉透了,他不禁担心道:
“此人武艺如此高强,也不知十二弟能不能将之拿下?”
不过,此刻的罗方却想起另一件事,他若有所思道:
“看此人实力,他应当不是反贼中人,要是反贼有这样的悍将,我们先前想要取胜,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方才逃走那些流民呢,先将他们抓回来,不要让他们跑了!”
罗方乃是靠山王府大太保,虽然他的习武天赋平平无奇,但他行事干练,深得杨林倚重,当然不是庸碌之辈。
联系前后思索了一番,罗方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恐怕是他们误会了这青年,青年方才并非残害百姓。
这些看着可怜的流民,才更有可能是作奸犯科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