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秦淮茹只说了不过两三句话,而且句句都是在服软,句句都是在示弱。
可实际上只要是有心之人就能够听得出来,她说的每句话实际上都是绵里藏针。
还冒犯。
这样的词用在以前那些上位者身上倒也算合适,但如今是什么时代,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持国他老人家见了百姓都要称呼一声同志。
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知不知道?
她这分明就是在暗讽何雨庭高高在上凌驾于其他百姓的头上,要欺负他们这些普通的平头老百姓。
这要是换个其他人,听到这话估计当场就能吓到腿软了。
毕竟就算自身没什么事情,这样的话传到领导耳朵里也要落得个不好的评价,甚至是仕途直接宣布走到尽头。
不要怀疑,毕竟这年代还真没几个领导喜欢名声不好的属下,就更别说亲近、提拔了。
不敬而远之就算是领导有气度、有心胸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打死贾张氏,他们家就没法过”更是杀人诛心,分明就是暗指何雨庭想要欺压良善甚至是逼死贾家满门。
这让从来没正眼瞧过秦淮茹的何雨庭都不由得瞳孔微微放大,心中暗道一声‘这女人好歹毒的心思,简直可就是蛇蝎心肠。’
当然惊讶归惊讶,何雨庭会怕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吗?
废话,自然是不怕。
他现在虽然是社安组的副职,可汰子根本就不管社安组的事情,也就是说何雨庭上面根本就没有领导。
就更别说其他人连何雨庭的身份都不知道,就算是想传闲话都没地儿传了。
冷笑着看了秦淮茹一眼,眼中一股杀意毫不掩饰的朝着她射了过去。
“秦淮茹是吧?我和你很熟吗?”
这句话一出,直接将秦淮茹问得愣在了当场。
熟吗?
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听何雨庭继续冷笑出声;“不熟对吗?不仅不熟,甚至我们两家还是世仇,这点贾张氏这个老虔婆不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吧?”
“就咱们两家这种关系你是怎么好意思厚脸皮开口秦姐、闭口秦姐的,难道你忘记自己是贾东旭媳妇了,还是说你想要和我拉近关系,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两句话,瞬间让秦淮茹破防。
这分明就是在说她秦淮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想要和何雨庭拉近关系,甚至是勾引何雨庭。
如今虽然已经没有那么严重的男女大防思想了,女人背叛也不会再被直接浸猪笼。
可若是有女人做出不道德的行为,不仅要承受所有人异样的眼神,甚至就连妇联也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秦淮茹慌了,彻底乱了阵脚。
慌忙摆手辩解道:“没…没有!我…我就是想求你不要再打我婆婆了,她毕竟已经上年纪了,经不住你折腾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能经得住我折腾?”何雨庭似笑非笑的问道。
可他这句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就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现在院儿里基本上都是各家老娘们,她们可都是经常聚堆聊不正经话题的主力军。
立马就有人反应过来在人群中高声喊道:“秦淮茹,你还说自己没对雨庭起心思,我看你是巴不得被雨庭折腾吧。”
“哈哈哈!要我是秦淮茹也愿意啊!你们不看看雨庭身体多健壮,折腾起来肯定能让秦淮茹欲仙欲死,哪里是贾东旭那个麻杆能比得了的。”
“我说雨庭,棒梗偷你家东西,要不就让秦淮茹肉偿算了,反正你也不吃亏。”
……
这群老娘们越说越离谱,就差把秦淮茹送何雨庭床上去了。
气得装晕的贾张氏当即就睁开了眼睛,抬手就朝着秦淮茹腰间掐了上去。
她张不开嘴,心中又是怒得不行,手上就越是拼命用力。
秦淮茹疼的不行,还得强忍着。
不过她眼眶倒是更红了,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是我见犹怜。
只可惜现在院里不是小孩子就是老娘们,唯二的何雨庭和六根还都对秦淮茹保持着厌恶的态度,所以她这一招直接废了大半功力。
“雨庭,别闹了!”
就在秦淮茹泫然欲泣,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突然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竟然有几分易中海说话的气势。
邻居们自然听得出来这是赵桂枝的声音,纷纷给这位壹大妈让开一条通道。
赵桂枝走进人群,来到何雨庭的面前。
先是朝着秦淮茹和贾张氏看了一眼,眼底深处有一抹十分复杂的神色流转而过。
具体怎么形容呢?
厌恶、怜惜再加上几分欣喜,差不多就这样吧。
何雨庭刚好捕捉到她的眼神,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
赵桂枝这个人在何雨庭从小到大的印象中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毕竟小时候何雨庭敏锐的听觉好几次就听到过她在屋里教训易中海。
没错就是教训,不是吵架,更不是骂人。
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训斥口吻和带着几分教人的语气。
那时候的何雨庭对别人家的事情根本不关心,所以也没太放在心上。
这次回来之后虽然也发现了赵桂枝的变化,但也只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性格改变了许多。
却是没想到她竟然是藏了起来……
为什么要藏?
何雨庭不清楚,可心里却是对赵桂枝起了警惕。
“赵桂枝,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替贾张氏和秦淮茹出头,还是说想帮盗窃犯脱罪?”
一句话便将赵桂枝打到了反派的立场之上,这就叫做先下手为强。
虽然何雨庭并不擅长口舌之中,但他却是对兵法的运用很是熟练。
赵桂枝闻言面色变了变,看向何雨庭的眼神有些藏不住的露出狠意。
“雨庭,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作为壹大妈只不过是不想让你再犯错,怎么就成了我要帮盗窃犯脱罪了?再说院儿里都是邻居,又哪来的盗窃犯?”
“你这样随意给别人扣帽子的习惯是在哪里学的,我可是记得小时候的你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从没这样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