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是什么味道?”
刚躺下没多久的贾张氏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肿成猪头的脸上那只鼻子还在不停耸动,看上去几分的滑稽。
片刻之后,她的眼睛便是陡然明亮,像似连脸上的伤痛都忘记了迅速从床上翻身爬了起来。
走到门口定定朝着何家看了几眼后,又是立马转身朝着内屋走了进去。
秦淮茹正低着头专注的在给小当喂奶,突然就感觉红豆一疼,手中也是蓦然失去了重力。
立马就从失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慌张的想要寻找小当。
可就在她刚抬头的瞬间,就见到小当在贾张氏的怀中“哇哇”大哭。
“妈…你……”
“你什么你?赶紧滚去何家,那个杂种正在做土豆炖牛肉,棒梗今天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你去要点回来给乖孙补补身体。”
贾张氏根本就不顾小当的哭声,恶狠狠的打断秦淮茹。
似乎又觉得小当哭的烦人,一把将襁褓扔在了炕上。
秦淮茹心疼孩子,立马就将小当抱了起来将红豆塞进她的口中。
就在小当哭声刚刚停止的瞬间,就见贾张氏又从外面走了进来,一个大海碗砸进秦淮茹怀里。
“喂喂喂,一个赔钱货喂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如留着晚上多给我家东旭补补身体。”
“别愣着了,既然你要喂赔钱货,那就这样去吧!老娘还不信那兔崽子这样都还能铁石心肠……”
闻言的秦淮茹惊愕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
是一个婆婆该对儿媳妇说的话吗?
自己儿媳妇还在给孩子喂奶,竟然让儿媳妇就这样去别人家要饭,这不是让人白看了去吗?
虽然秦淮茹很想让何雨庭见识一下自己的粮仓有多么饱满,可她却是不可能真当着贾张氏的面这样做的,那不就是给了老虔婆以后拿捏自己的把柄。
“妈!我们两家刚刚才闹了,我现在上门去不好吧?”
“狗屁的不好。”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狞笑道:“娼妇,老娘现在不管你答应了那个杂种什么条件,今儿你必须把土豆炖牛肉要回来,要不然老娘晚上就让东旭打死你。”
说完根本不再看秦淮茹,转身又走回外屋,直接往床上一砸没了声音。
秦淮茹心里的难受就别提了,但眼神也在瞬间凌厉起来。
盯着外屋看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抱着小当起身。
当然她不会一边喂孩子一边出门,而是轻轻的将小当放在炕上,又叫来棒梗照看着才拿着大海碗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棉衣竟然没有扣上,以至于很容易就看清楚粮仓的规模以及一片小当口粮的残余。
“呸!贱人。”
躺在床上的贾张氏对着秦淮茹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句,嘴角却是不自觉的扬起笑意。
“想勾搭我家东旭的女人,小兔崽子老娘这次吃定你了。”
何家。
“贾家嫂子,你怎么进来了?”六根刚端着一盆碗筷准备出门洗刷,就见秦淮茹大大方方走了进来。
秦淮茹却只是看了六根一眼,便绕过他往何家小厨房走了进去,弄得六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口中嘀咕几句,端着碗筷去了水池边。
“秦淮茹,你来做什么?”何雨庭转身盯着秦淮茹,声音不带任何的感情。
秦淮茹见状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似乎是见没有人注意到何家,立马便迈着小碎步朝何雨庭凑了上去。
脸上还挂着泫然欲泣的表情,伸手就想将何雨庭的胳膊抱住。
不过她十分精准的动作最后却是落了一个空,何雨庭微微侧身就躲了过去。
随之而来的是鄙夷的眼神和冷冷的声音;“你要做什么,难道不知道我老何家的规矩不欢迎其他人进来吗?还是刚才的教训不够?”
‘哼!狗男人,翻脸不认人是吧?’
秦淮茹在心中骂了一句,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愈发重了几分。
再次伸手想抱住何雨庭的胳膊落了空,眼泪直接就滚了出来。
幽怨的看着何雨庭,哽咽道:“雨庭,姐都答应你了,你怎么还能这么狠心呢?”
“滚。”何雨庭眼睛一眯,道:“秦淮茹,你搞清楚一件事情,那是我放过你家棒梗的条件,不是你用来威胁我的本钱,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我现在一样可以从棒梗身上找回来。”
见秦淮茹被噎住,何雨庭继续面无表情的问道:“说吧!你到底来做什么,给你三秒钟时间,不说就立马滚出去,何家不欢迎任何贾家人。”
“呜呜~”
秦淮茹没想到何雨庭竟然如此绝情,刚才还想着折腾自己,转眼就如此对待自己。
委屈立马涌了上来,不过心中又怕何雨庭真把自己赶出去,那就真丢人了。
于是赶忙呜咽道:“是…是我婆婆看出了我们的事情,她…她威胁我来你家要土豆炖牛肉。雨庭,你就好心给姐一点吧!这样姐回去才好交代……”
或许是见何雨庭依旧冷冷看着自己,秦淮茹清楚这一招行不通,立马又换了一个方向。
“雨庭,姐知道你和我婆婆不对付,可是棒梗他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就当可怜可怜他给点肉让他补补身体吧。将来等棒梗长大了,我一定让他好好孝敬你的。”
说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锅里,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一下。
梨花带雨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笑容;
“雨庭,你做菜的手艺真好,这土豆炖牛肉的味道闻起来比傻柱做的都要香……”
夸完又是一记媚眼朝着何雨庭飘了过来,那模样简直都快化成水了。
“说完了吗?”
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何雨庭却好似没有看到她的媚眼一样,冷冷的盯着她,问道。
秦淮茹脸上的春意瞬间僵硬,用不敢置信的眼神呆滞看向何雨庭。
似乎是在说‘雨庭,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对姐,姐可是要和你风雨飘摇的女人啊。’
何雨庭见她不说话,伸手朝着门口一指,厉声喝道:“说完了就麻烦你圆润的滚出去,我手艺怎么样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请你不要将交易当成筹码,否则那样你只会死的很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