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利弊下。
刘根最终决定上任黑熊堡。
屯军城距离黑熊堡近三四十里路,不算远也不算近。
但这三十几路,一路山道不说,还有寒冷的天气,不起大风还好,起大风寸步难行。
而且冬日天短,白天还要避着巡游的鞑子游骑兵。
可以说这短短的三十里路,并不好走,争取一天能走到就不错。
于是刘根在屯军城休整了两天两夜,好好的养精蓄锐,准备妥当,才准备出发。
这两天,他和王擒虎还有吴六,住在胡麻子的宅子里。
胡麻子对刘根,也软磨硬泡了两天。
胡麻子本来还想留守屯军城,在屯军城里跟着李川,没准还能混个一官半职的。
毕竟原镇北军早没了,他的火头军总管也没了。
可万没想到,刘根也要拉着他去黑熊堡那凶险苦寒之地。
胡麻子旁敲侧击,对刘根好话说尽。
但刘根给出发结果依然是不行!
当然,让胡麻子去,刘根也自有考量。
一来他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哪怕晚上巡巡逻也行。
二来,别看胡麻子精于算计,人又贪心。但他的优点也不少,他不仅是个厨子,还会拨弄算盘认字写字,写的还不赖。
这认字写字的技能,在这个封建乱世可太珍贵了,大多数的兵卒,斗大的字不识一个,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
要想建立一个坚不可摧的势力,兵卒也必须要有文化。
他胡麻子大小也算个人才了。
只要加以利用,以后的后勤工作胡麻子做的肯定不差!
这三来,刘根也想让胡麻子吃吃苦头,毕竟胡麻子欺负了原主这么长时间,不让胡麻子也遭遭罪,原主记忆中这口恶气是不会顺下去的。
所以胡麻子这样的人,刘根怎么肯放手。
而且不仅要让胡麻子同去,刘根还从胡麻子家捞了不少好东西。吃的喝的,金银细软。
也算是对以前欺负原主的补偿。
当然,刘根看着心疼的要死的胡麻子,也对他许下了承诺,他日若再立功,少不了他胡麻子的。
现在这些小利小惠,就算是胡麻子对他的前期投资了,原始股东的分红以后可不能小觑。
他们这是先苦后甜。
在刘根的一顿忽悠下,胡麻子才算是展开眉头。
其实,胡麻子心里也算计,刘根说的应该错不了,毕竟他和李川斩杀铜牌鞑子的功劳簿上,都带了他一笔。
刘根此人还是能信的过的。
而且看样子,这刘根恐怕以后还会立功,没准比现在的功劳还要大的多。
跟着他苦是苦点,但也许像刘根说的那样,这是先苦后甜。
搞定了胡麻子,刘根心里踏实了一半,胡麻子的这些金银细软,够他招兵买马,凑活的能过一段日子。
王擒虎认定了刘根,死心塌地要跟着他。倒不是问题,别看他身强力壮,武艺高强,反而是他们中最稳定的一个。
最后就是吴六。这小子在大牢虽然被打掉了牙,但是伤倒是不重,只是被吓的不轻。
估计脑子还没想清楚,以前的傻根如今怎么就当上官了,还和屯军城的参军,成了兄弟。
这两天下来,他有时候还时不时的偷偷盯着刘根,他甚至怀疑刘根是不是得到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
就像茶馆里说书先生说的那样。
等没人的时候,刘根就会露出狰狞的面目,吃人心修炼道行。
可是两天下来,从未发现刘根有什么异常,只是有时候说的话,让人琢磨不透。
比如什么,歪歪帝爱死,什么手机,什么加特林等等。
说要是有那些东西,他可以平推了鞑子,鞑子的重甲就像纸一样脆!
反正刘根还是刘根,但又不是刘根。
他想不明白,只好发挥阿谀奉承的本事,只不过对象不再是胡麻子,而是刘根。
如今他见了刘根,话还没说,就咧着缺了门牙的嘴冲刘根嘿嘿直笑。
同时,为了活命,他把和自己一起逃跑的五六个逃兵的藏身位置都说了出来。
刘根每次看到吴六这张脸,都忍不住被原主的记忆催使着,想打死他。
但,他还需要找到那些逃兵。
毕竟按刘根的设想,那些逃兵可能是他军事势力发展的第一批兵源。
那些逃兵不一定就是怕死,他们可能在军中受排挤,吃不饱,想家人等等因素才当的逃兵。
而且这些逃兵是前镇北军的,多少还是受过些军事训练的,必定比一般流民强的多。
只要让他们吃饱,找回尊严,后顾无忧,再做做思想工作,必然会面目一新。
至于吴六,到时候再收拾也不迟。现在这小子也作不出什么妖。
而且路上也有个拿行李的脚力。
因为屯军城里的人马已经不足,哪怕分出一匹马都没有。
即便李川这个屯军城参军也没有办法。
找来找去,只给刘根找出头瘦毛驴。
并且在刘根的争取下,给了刘根他们些兵器,还有那把长弓。
最后刘根又去看了原主的家人,瘸了条腿的老爹,和年仅十五的妹子。
他把二人安排到了胡麻子的宅子。
一切妥当。
在第三天的鸡鸣报晓之时,他们一行四人外加一头瘦毛驴就准备上路。
这小队配置,刘根只觉得熟悉,让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名着里的几个主人公。
城门外,李川和刘根互道珍重。
临走前,他送了刘根一把雁翎刀。
“刘根兄弟,这把雁翎刀是我外公送于我的百天礼物,我从小佩戴。也是斩铜牌鞑子那把,我重新磨了刀刃,你且拿着它为大乾再立新功!”
刘根拔出刀来,沧浪一声。
刀身泛着寒光,刀刃锋利无比。这雁翎刀确实是好刀!
当时就是这把刀,斩掉了铜牌鞑子的头颅。
看李川满是诚意,刘根不再推脱,推刀入鞘。
“多谢李参将,告辞!”
“保重!”
二人相视一笑,刘根提着雁翎刀,身背长弓和行李,转身离开了屯军城。
四人一驴,向着黑熊堡进发。
此去黑熊堡上任,刘根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更不知道是死是活。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此去定要闯出一片天地。
望着刘根一行人逐渐远去。
刘一德站在屯军城的城楼之上,正一脸的阴笑。
他的身后还站着七八个精壮汉子,这些汉子都穿着黑服,黑布遮面。
只露着双凌厉的双眼。
这些人皆是他刘一德的亲信。
此刻。
他用兰花指捂嘴,冷冷一笑。比平时阴柔许多。然后对着手下亲信说道:
“你们去吧,咱家这就准备上报总兵大人,新任黑熊堡把总刘根,上任途中遭遇流寇埋伏,被乱箭当场射杀!”
“是!”
黑衣亲信们抱拳说是,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刘一德一抬兰花指,又说:
“对了,还有,记得把他的舌头给咱家拔了带回来,咱家倒要看看,他到了下边还怎么巧舌如簧!煽动鬼差!去吧!”
说完,几个亲信便利索地下了城楼,骑快马从东城门出了城。
也向着黑熊堡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