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史大并没有死!
他装死,是打算等着鞑子接近。
此刻他猛地翻身站起,双手握刀用力挥出。
史大当初在镇北军也跟着训练过,身上还是有些功夫的。
能杀一个鞑子是一个。
他的速度很快,力道也够,只是鞑子铁甲太过坚硬。
他的刀划过鞑子的身体,碰撞出丝丝火星,但根本就没伤到鞑子半分。
但好在他的气力够大,竟然一刀楞把鞑子从马上给砍了下来。
见鞑子骑兵摔在地上,史大急忙上去,骑在鞑子骑兵的身上。
他双手举起刀来,对准鞑子正面露出的脖子就要扎下去。
眼看史大就要成功击杀鞑子。
就连在烽火台里观望的众人,也都跟着激动起来。
要知道,在场的除了刘根,谁都没有成功击杀鞑子铁骑的记录。
而且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击杀鞑子铁骑拐子马是多么艰难的事。
别说在场的众人,就算是放眼整个大乾军中,一对多,还能击杀鞑子铁骑的也没几人。
此时,烽火台里的众人,在内心反倒给史大鼓起了劲。
史大也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扎下了刀。
可谁知,刀一落下,鞑子用手臂上的臂甲一挡!
刀忽然扎歪,铛的一声,刀尖抵在了鞑子的头盔上!
史大急忙再次举刀扎下去,可刀刚扎下去,旁边的鞑子已经下马,一脚就踹翻了史大。
看到史大没杀死鞑子,烽火台里的众人都感到可惜。
史大被踹翻在地,拿弯刀的鞑子紧接着砍向史大。
这一刀下去,史大将身首异处。
“哈察!桀桀!”
那被史大打倒的鞑子,忽然叫停了拿着弯刀的鞑子。
这鞑子从地上站起,他的脖子方才被史大划开一层皮肤,也流了不少血。
鞑子毫不在乎地用手抹掉脖子上的血。
他指指地上的鞑子人头,又指指自己,先用鞑子语说:“督,阿哈!”
然后再次指指史二和史大,用生硬的汉语道:“弟,兄!”
他的意思史大看明白了,这鞑子的意思是,那颗人头是他的弟弟,他是哥哥,就像史大和史二。
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史大以为鞑子也要杀了史二,急忙跪下求饶:
“饶了我弟,饶了我弟!你弟不是我杀的,你弟不是我杀的!黑熊堡,是黑熊堡的人杀的!”
躲在烽火台里的人都不禁看了刘根一眼。
刘根笑笑,没想到这鞑子他哥还找来了。
但无论史大怎么求饶,鞑子都已经听不进去。
他又对史大说道:“你,我,打。赢,弟活。输,弟死!”
史大明白过来,这鞑子骑兵想和他单挑。
如果赢了,他弟弟便能活。输了就会死。
史大望了望还在昏死的史二,此时他不接受也得接受。起码这样还能有一线生机。
史大只好点头同意,捡起了地上的刀。
这鞑子同时也抽出腰间弯刀。其他鞑子则围在一旁观战。
当然,观战的还有烽火台里的众人,此刻他们心中都希望史大能赢。杀死鞑子。
但刘根心中却想:“这鞑子不愧是草原出来的,这么喜欢单挑。不过,这鞑子心眼够多的,你他娘单挑,起码把身上的铁甲都脱才公平吧。”
想着再向外观瞧,此刻鞑子勾勾手让史大进攻,史大举刀砍来。
鞑子一刀挡开史大砍来的刀,抬起一脚踹翻史大。
鞑子又勾勾手,让史大再来。
史大站起身来,狂怒的冲向鞑子,他先扎后砍,几次险些得手。
最后,他一个转身挥起一刀斩向鞑子。
鞑子抬起手臂再用臂甲挡了一刀,随后猛然挥起一刀砍向史大,这一刀划开了史大胸前的衣服和皮肤。
棉絮飞舞,鲜血从身前流出。
但史大并没有倒下,为了救弟弟他不能倒下,他只能赢。
鞑子见史大没有倒下,冷冷一笑,扛着弯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意思是也让史大来砍自己的胸膛。
史大忍着胸前剧痛,大叫着再次举刀攻向鞑子。
这次鞑子不躲不闪,更没有用弯刀抵挡。
史大知道鞑子铁甲坚硬,于是一刀砍在鞑子肩膀上,但在鞑子肩膀铁甲依然坚硬,肩甲上迸溅出一道火星。
史大满眼惊讶,他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鞑子又起一刀,又在史大的胸膛上划了一刀,这一刀很深,从胸膛一直划到了肚子。
史大瞪大双眼,一口血呕出。肚子的皮肉被完全划开,血肉模糊。
鞑子看着史大,对史大微微摇了摇头,有些不解。
那意思好像是说,以史大的功夫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弟。
史大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两步,看了眼烽火台内,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你输,弟死!”
那鞑子说着就走向了史二。
其实,结果从一开始就可想而知了。
见状。
奄奄一息的史大盯着史二,努力地想爬到史二的面前。
身下他爬过的地方,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印。
此刻!
昏迷良久的史二也苏醒过来。
他第一眼便看到血肉模糊的史大,正爬向自己。
“哥!哥!”
史二哭着大叫了两声。
可史大爬的哪有走的快,那鞑子已经走到了史二的身边,把锋利的弯刀抵在了史二的脖子上。
“不!不!放开他,不!不!”
史大胡乱地大叫着。
可是他的大叫都是徒劳的,鞑子缓缓举起了弯刀,狠狠地斩下!
咔嚓!
斩断脖颈脊骨的声音响起。
史二的头骨碌碌滚落,最后停在史大的面前,瞪着一双血红的大眼盯着他。
史大张着大嘴,嗓子里已经吼不出任何声音,眼神里满是绝望。
烽火台里的众人也都转过头,不忍再看下去。
那鞑子走过去,捡起他弟弟的人头,重新包裹好。系在了腰间。
此时,那带头的鞑子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几个鞑子便早驾马离开。
他们刚要走。
胡麻子懂些鞑子话,紧张的在刘根耳边小声说:“根,不好了,听这意思他们要去黑熊堡!”
“嗯?不好!”
刘根心说不好。
于此同时!不知怎么回事
同样挤在烽火台里的马匹突然一声嘶鸣。
那些刚要离开的鞑子眉头一皱,立马勒住了缰绳,转头看向了烽火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