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在看过刘根的信后,便按刘根的计划行事。
去请张巡先到屯军城,然后一起观看刘根是怎么斩杀鞑子的。
张巡其实也想见见这个边军小卒刘根。
为何能有如此的能力。
但当时,他也接到了刘根被炸死的消息。
所以并没有打算再去屯军城,就让刘一德多安排些人去探明情况即可。
当然,他们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可是李川却找到了他,秘密的把刘根假死的消息告诉了张巡。
听到刘根假死,张巡双眼瞪的很大。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原先只是火头军的小卒,竟能想出如此的妙计。
而且听李川的意思,这刘根还有什么秘密武器,能打鞑子一个措手不及。
这更让张巡对这个刘根起了好奇心。
他倒要看看刘根这个小卒是怎么偷袭鞑子军营,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所以,张巡这才决定进屯军城。
刘一德自然也得到消息,听闻总兵大人亲临屯军城,立马开始准备起来。
他即刻戒严屯军城,驱赶街上的那些百姓,说是为了总兵大人的人身安全,其实是不想让张巡看到屯军城里穷苦的人。
也好让总兵大人看看,他来屯军城的这段日子,把屯军城治理得如此之好。
起码街上再也没有流民了。
他还让人拆除了大街上一些破旧的牌楼,清洗了整个街道。
让屯军城的主街道焕然一新。
最后,他集结了屯军城里所有人的守城部队,除了夹道欢迎张巡张总兵的,还有一部分列队整齐,等着总兵大人检验。
可以说,刘一德为了应对领导检查,真是煞费苦心。
而刘根在屯军城里的动作,让鞑子的探子都感到奇怪。
不知道屯军城到底在干什么,突然戒严调动部队,就连屯军城里伪装成流民的暗探,都一时送不出来情报。
而张巡本就想低调前来,只带了李川和校尉牛皋,可万万没想到刘一德这个废物,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连陪同的李川都无奈至极。
他知道屯军城的样子,这些显然都是刘一德特意准备好的。
张巡骑在马上,由南门进城,一路兵卒欢迎。
别看他笑呵呵地点头挥手,但心中杀了刘一德的心都有。
“李川啊李川,你们把屯军城弄的比京城还要漂亮啊!啊?让守城将士成了仪仗队了!啊?”
张巡笑着说着话,语气却十分的瘆人。
此刻李川已经汗流浃背。
急忙回复的张巡:“大人,我出去时,屯军城不这样啊。这定是刘一德那个没脑子的做的。”
李川也被刘一德气的满腔怒气。
这时一个兵卒走向前来:
“各位大人,刘大人正在校场操练部队。准备着出兵反击鞑子军,夺回白龙山的事宜。所有没有时间亲自欢迎总兵大人。望总兵大人赎罪!”
李川更是无语到了极点,这死太监,真是把装模作样,趋炎附势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他都要被刘一德气笑了。
演这么一出何必呢?
知道刘一德位置,李川让小卒退下,骑在马上对张巡说道:
“大人,我这就把刘一德抓来问罪!”
“不可!”
张巡心中气愤,但还是深吸一口,叫住李川:
“他是魏忠老家的侄孙,更是魏忠安插在军中的亲信,现在朝中无人能对抗魏忠,我们还得稳住刘一德,利用魏忠掌控边军。刘一德还不能动。”
“可恶!这帮阉党宦官!父皇也真是老糊涂了!”
“六殿下失言了。”
李川恶狠狠的骂着,但被张巡提醒,无奈闭嘴。
张巡继续说道;“六殿下切莫心急,我听闻,燕王,齐王,宁王已经准备进京勤王。到时候诛灭阉党指日可待!”
“但愿如此吧!”李川叹下一口气说着。
眼下就只能继续忍受刘一德。
不过刘根说张巡的话还真是没错,张巡此人会变通,能隐忍,没准以后真能拉拢到身边助他成事。
他们来到校场,刘一德正一脸严肃的操练兵卒。
看到张巡这才跑来,边跑还边装模作样地擦汗。
见到刘一德,张巡立马笑道:“刘参将真是辛苦啊,时刻想着为我大乾效力。”
“干爹……总兵大人,赎罪,没时间迎您。不知干爹此次来是……”
刘一德故意叫错,让众人听听总兵大人可是他的干爹。
“无妨无妨,操练士兵要紧,一德不必拘泥这些繁文缛节。此次我来,是来看看今晚偷袭鞑子军营的壮士们,为他们送行的。”
“好!总兵大人,请看那几位,都是我挑选的军中好手,此去必然马到成功。”
刘一德一指旁边单独训练的十几个军卒。
这十几个军卒在屯军城都算好手了。
他们赤膊上身,正在练拳。
看到这十几个军中好手,张巡和李川都心疼的要死。
这刘一德真是够王八蛋的,他也知道此去凶多吉少,还挑选了这么多的军中好手。
可张巡自然也不能明说。
看着这些军卒,张巡一个个慰问。立马下令,赏赐钱财,安排家室,让他们无任何的后顾之忧。
最后看着他们操练了一天,也顺便把刘一德耍上了一耍,累的刘一德都快要爬地上了。
一天很快过去,转眼太阳落下山来。
边塞和往常一样,被黑夜覆盖。
只是今晚无月,更加黑了许多。
张巡给这十几个死士穿了装备,提了武器。
然后等到深夜之时,每人喝了一碗壮行酒。
高粱烧下肚,倍感暖意。
这十几人偷偷的出了城。
张巡李川在屯军城的城楼上,看他们走了很远。
此刻天空飘起了片片雪花,而且越下越大。
“刘大人,下雪了!”
鬼见愁的顶峰之上,刘根带着一众八人苦苦等了一天。
和刘根窝在一起的郭有才看着天空飘下的雪,对刘根说道。
刘根点点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气一出口便化作了白雾。
“鞑子应该没发现白猿身上的箭头。”
等了一天,刘根总算放心下来,只是也不知鞑子为什么没发现箭头,但现在也没空去想那么多了。
刘根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雪,对众人说道:
“各位,天色已黑,准备动手!”
“是!”
众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煎熬了一天,听到能动手了,巴不得立马跳下去。
于是,所有人都十分兴奋的拿出降落伞。
准备从天而降!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