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张巡突然要检验刘一德。
牛皋也把自己平常用的二石弓拿了过来,送到了刘一德的面前。
刘一德瞬间傻在了当场。
他是接弓不是,不接弓也不是。
他拉平常的军弓都费劲,更别说牛皋所用之弓了。
但是不接弓,那他刚才说的所有军功可就都泡汤了。
刘一德一时间心中紧张。
他看了看总兵张巡,又敲了敲递来弓的牛皋。
尴尬的冲二人一笑,大脑迅速运转。
紧张的额头都起来一层细密的汗珠。
最后他眼珠一转,正要伸手去拿弓时,突然往地上一坐,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干爹,牛校尉,实在对不住。我指挥众将士抗击鞑子一天了,着实是有些疲累了。这拉弓射箭……还是改日吧。”
“别改日啊。”
看着刘一德出丑,牛皋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刘参军能拉开那三石之弓,即便疲累,也能拉开我这二石之弓吧。若改日,那我和总兵大人可就看你拉那三石的长弓了。”
牛皋又把弓往刘一德的身前推了推。
刘一德表面笑嘻嘻的,内心已经恨死牛皋了。
他多少有些后悔自己吹得有点大了。
刘一德只好再次伸手去拿弓。
就在他马上要把弓拿在手里时。
张巡突然说道:“一德啊,累就算了,毕竟守卫屯军城有功,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以后屯军城的安危,还要靠你呢。有个好身体才行啊。”
“是!末将谨遵干爹教诲。”
闻言。
刘一德紧忙收回手来,对总兵抱拳行礼。
同时他在心里也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汗津津的,湿了内衬。
张巡接着问道:“一德,还有事禀报吗,无事你就先回去歇息。”
“无事无事。”
刘一德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中军大帐。
“等等!”
但正要退下时,张巡突然又叫住他。
这一叫吓的刘一德一激灵,但也只好故作镇静回过头来。
这次张巡并没有看他,而是边看着兵书边问:
“对了一德,此次保卫屯军城,我军死伤如何,有没有高级将领牺牲啊。”
刘一德听到是问这个,立马松了口气。
他急忙回应:“干爹,此次屯军城保卫战,我军兵卒死亡十一人,伤三十三人。其中包括一名守备官张奎。他被万箭穿心而死,跌落城下。”
“张奎?”
张巡想着这个名字:
“他武艺不是不错嘛,也是老将士了,怎么会……哎!”
对于自己的手下牺牲,张巡心中愤恨,但也不解,张奎武艺甚好。这次保卫战并不是激烈。张奎怎么可能会被万箭穿心,还摔下了城墙。
不用多想,想必张奎的死,和这刘一德脱不了干系!
难道,他冒功的人就是张奎?
这刘一德真不愧是跟着魏忠的小太监,做事真够绝的!
刘一德想要冒功,必然会对有功之人下黑手。
可是张巡一无确凿证据,二来还要利用刘一德稳住大太监魏忠。
他只能在内心忍下,等他先驱逐了鞑子,再回头收拾这帮宦官!
“他们皆是为大乾而死,一定要好生安葬,抚恤金也要及时发放。”
“是!干爹。”
刘一德回着张巡,心机再次一动说:
“对了干爹,还有一事。白龙山战役中跑回来三人,一个是守备李川,一个是火头军管事胡麻子,还有一个叫刘根的小卒。”
“李川和胡麻子倒是没什么特别,只是那叫刘根的小卒。此人为进城来,冒充皇室,还要挟本官,干爹,我怀疑此人私通鞑子。必须除掉。”
刘一德没把李川是皇子的事说出来,生怕张巡找到李川。
倒时当面对质就不好整他们了。而且他想名正言顺的尽快除掉刘根。
而他那里知道,李川请功的信已经在张巡的案头了。
张巡也早知道了李川皇子的身份。
但令张巡感到疑惑的是。
李川在信中极力推荐那个叫刘根的,现在这刘一德又极力想除掉这个叫刘根的。
据李川的信中所说,这刘根不就是个小卒吗?
他倒是对这刘根有些兴趣了。
“不对吧一德,本将可是收到消息,此人从白龙山中逃出,好像和李川还宰了个铜牌鞑子。不会是奸细。我看是误会了。”
“斩杀铜牌鞑子?”
听到张巡得到消息,刘一德也是眉头一皱,没想到他们还隐藏了如此军功。
而且总兵大人显然已经知晓。
难道李川已经来过。
想到这,刘一德又是一阵冷汗,那废物六皇子不会背后说了自己什么坏话吧。
他急忙说:“这些孩儿就不知了,也可能是孩儿多疑了。误会这小卒了。”
“那就好。一德,根据李川军功,本将已将他提升为参军,你二人共同管理屯军城。至于那个刘根,本将还不知道怎么赏,你看你那还却个什么职位。”
共同管理屯军城,刘一德心里更是崩溃。可是是总兵任命,他又无可奈何。
于是又把矛头对向了刘根。
他想了一下,心中暗生算计。
说道:“干爹,职位的话……屯军城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但城外的十几个军堡倒是缺几个管事的,尤其是最前沿的黑熊堡,以及黑熊堡周边的五个堡,很是重要,他不是能斩杀铜牌鞑子吗,不如就先封他个把总,管理黑熊堡以及周边五堡。抗击鞑子兵,看看此人是不是有真本事。”
说完,刘一德心里暗喜。
在总兵这整不死他刘根,那就让刘根自己送死。
黑熊堡以及周边几个堡寨村庄早就被鞑子洗劫。刘根去任把总,简直就是送死。
说是管理五六个堡寨,上百人的把总,其实那里早就成了废墟,不仅缺吃少穿,守堡的兵卒也不超过五人。
而且把刘根调离屯军城,以后总兵到屯军城,他也就少一个麻烦。
张巡听闻,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他也想看看,这小卒刘根有没有真本事。
与此同时。
刘根被关在屯军城的大牢里,一会一个喷嚏,一阵阵发冷。
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倒想看看,那位总兵是不是也是个不分黑白的糊涂蛋。
而就在刘根百无聊赖的等消息时。
旁边的牢房里有个蓬头垢的人死死盯着他。
“你……傻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