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了两天,黑熊堡在刘根的修整下,已经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死气沉沉的黑熊堡,现在出现勃勃生机。
虽然路漫漫其修远兮,但有个好的开头固然是好的。
为了防止鞑子骑兵的反扑,两天内刘根基本修复了黑熊堡的防御的设施。
剩下的就是招揽兵士了。
而蔡家庄烽火台,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在第三天,刘根便召集了队伍,就进发蔡家庄烽火台。
今日天气不错,天气晴朗,无风无雪。
两天来雪也化的差不多了。
按吴六奉承的话来说,连老天都在帮刘根。
这一行队伍一路往东。
说是队伍,抛去留守的几人,走不了路的几个,剩下的也不过才十几号人而已。而这十几号人中能拿刀枪的就大概十人不到,一半是充声势的。
刘根也不知道他们从哪找来展破旗,让胡麻子图了旗帜上原有的字,写了个大大的刘字。
这样一个队伍,不能用寒碜来形容了,而是惨!
好像一群刚打完败仗的残兵败将。
不过,这已经是刘根能找到的所有人了。
手下无人可用,也是他迫切想要解决的问题。
不然他也不会短短两天就去攻打蔡家庄烽火台。
作为军人的他,深知一支队伍,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还好现在的准备虽然不是百分百,但对付那些逃兵应该够用了。
在二狗和小黑的带领下,他们很快翻过一处山丘。
转过山丘,远远的就能看到用砖石砌成的烽火台。
这座烽火台建在一座较高的山石之上,看着很是高大。
烽火台后,便是蔡家庄,这个村庄也不大。
和黑熊堡一样,村子都是就地取材,用砖石建成的房屋,估计是边军屯垦时建设的村子。
听二狗说,鞑子入侵时,就是这蔡家庄烽火台率先点亮的烽火。
当时烽火台有十五名守军,守台军五人,协防军十二人。
虽然他们坚守此地,但此地最后还是被鞑子攻了上来。
台中之人竭力用命,有死无二,十五人全部战死,
很多人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王擒虎问二狗,为什么当时没有出兵救援。
二狗连连叹气,说因为当时鞑子的马步兵一起进攻屯军城,总兵杜大人的作战方案是坚守不出,距离最近的黑熊堡也不能出堡救援。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守军全部战死。
望着前方的烽火台,听着二狗的讲述。
刘根重重的叹下口气。
刘根的记忆没错的话,确实是当时的总兵杜嵩下的命令,只管坚守,一兵不发。
其实这个决策也没有错,只要屯军城能守住,鞑子断不能深入。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杜嵩大人还是赌上了一切,选择主动出击。
导致镇北军战死白龙山。
当然,这都是决策层的军事机密了,原主当时就只是个火头军,只有服从命令的份,哪知道这些大领导怎么想的。
而就在刘根这十几个人的大军接近时。
在烽火台上观察的暗哨,早已经发现了他们。
那暗哨慌张的跑下了高台。
一下了高台,他扶了扶头盔,急匆匆的禀报:“大哥,不好了,有一路人马冲着烽火台来了!”
烽火台内有四五个男人正在围着火堆烤地瓜。
听到这暗哨的禀报,几人手里的地瓜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惊讶万分。
一个络腮胡男人猛地的站起紧张的问道:“栓宝你有没有看错,哪一路的人马,是鞑子吗?”
“不是鞑子,看样子好像是黑熊堡的乾军。”栓宝回道。
“大乾军?现在黑熊堡哪来的人马?难道是屯军城的兵追来了?”络腮胡男子皱着眉头想不通。
旁边有个瘦些的男人还算冷静地说:
“大哥莫慌,应该不是屯军城的追兵,听说前几天屯军城有个叫啥根的来着,射死了鞑子的一个将军,鞑子那边正憋着招报复呢,他们应该不会这个时候来找我们。”
“啊?栓柱哥,你没听错吧,鞑子!还是个将军?咱们的弓箭你又不是不知道,连鞑子的甲都破不了,怎么可能射杀,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旁边一个拿着烤地瓜的小个子,惊讶的说道。
“是啊二哥,我以前光听过火头军好像有个憨兵,叫傻根的,别说拉弓,鸡都不敢杀,估计早死在白龙山了。”
那叫栓宝的哨兵也说。
栓柱也摇摇头说:“我也是听一些流民说的,具体不太清楚。应该只是屯军城的参将为了鼓舞人心编造的。”
“栓锁大哥,栓柱哥。别管什么根了,不是鞑子,不是屯军城的追兵,那会是谁?难不成还是黑熊堡那些老弱病残不成?更不可能吧!”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少年说道。
叫栓柱的男人想了想,看向了小个子和少年。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才,耗子。大史二史两兄弟出去两天了吧,怎么还没回来?”
叫有才的少年回道:“栓住哥,我也不清楚,大史二史两兄弟那晚说要往黑熊堡一带找吃的,后来就没回来,我还以为他们像赵哥一样被熊瞎子给吃了。”
“栓柱哥,你的意思是大史二史出卖了我们?”叫耗子的小个子说。
栓柱琢磨着,微微点了点头。
“好了,管他是那一路的人马。随我上台。能打就打,不能打咱们还跑。”络腮胡子男人栓锁拿起一把宽背大刀,噔噔噔的上了烽火台。
其他人也是提刀的提刀,拿弓的拿弓,抗枪的抗枪,纷纷登上了烽火台。
来到烽火台,几人先蹲在垛口下,望着远处正往这边行军的刘根等人。
“刘?”
看着那旗帜上有一刘字,络腮胡再次满是疑惑。
他问旁边的栓柱等人:“这是谁的部队。我怎么不记得军中有姓刘的将军。”
“大哥,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新上任的屯军城参将姓刘。”那叫栓宝的小声回道。
“你傻啊老三!参将怎么可能亲自带兵来追我们这几个逃兵!”栓柱说道。
于是,他们继续观察着刘根这一队人马。
越看越觉的不对劲。
因为他们发现,这支队伍,哪称的上军队,老的老,弱的弱。还有走路一瘸一拐的。
而且完全没有军队行军的队形。
这哪里是什么军队,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也就前边骑马的几个人看上去正常点。
栓柱再次对络腮胡男说道:
“大哥,会不会是土龙山那边的土匪,我瞧着右边骑马的魁梧汉子,怎么那么像土龙山的寨主王擒虎……”
“不会,土龙山到这五十里山路,他们应该不会来这穷地方。而且王擒虎不是早被官军抓了。”栓锁说。
“等等!栓锁大哥,你们看,在队伍最左边的人,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叫耗子的小个子说道。
说着,他们齐刷刷通过垛口看向队伍的左边。
一眼便看到了吴六!
“是吴六!”那叫有才的少年惊呼一声。
其他人也都确信是吴六没错,都狠的咬牙切齿。
叫有才的少年,气愤的说:“原来是吴六这个王八蛋背叛了我们,栓锁大哥,你们瞧好,我这就将他射杀!”
说着,他就拉弓搭箭,准备一箭将吴六这个叛徒射杀!
“等等有才。”
这时那叫栓锁的络腮胡男叫住有才,他一指骑马的刘根,一笑道:
“先把那个带头的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