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俩成年男人跟着回家,傅颐然不是突然决定这么做的。
傅颐然认真观察过李明、李勇两兄弟的言行举止。他们二人看到弱小的孩子没有欺负、抢夺他们的东西,甚至放任孩子们在他们捕鱼的池塘边找吃的,说明他们俩人脾气秉性不错。
孩子们说水虫子能吃,兄弟二人虽然不相信,但也好言相劝孩子们,甚至看孩子们可怜兮兮的样子,主动让他们挑选一些小鱼干。
这种秉性在现在的环境中,真的难能可贵。
所以傅颐然决定让兄弟二人跟着一起回去。
忽悠顺利的话,孩子们住的地方很快就有两个成年男性“保镖了。”
这样傅颐然和大孩子们外出的时候,就不用太操心黎嫣和小不点们遇到之前那伙想把孩子们做成“两脚羊”的匪徒了。
有三个成年人在,这伙人肯定会掂量掂量抢孩子们的难度。
傅颐然想到这里,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回去一定要大显身手,让这俩人留在这,不,就算是白日留一个人在这里照看孩子们也好。
大人们的脚程快,孩子们也不慢。有的孩子甚至开心雀跃地跑起来,比大人们走得更快更远些。
原路返回的时候,又来了一群想要讨食的饥民。
他们人数多,傅颐然和孩子们不好和他们起冲突,只能任由饥民们掀开背篓仔细查看背篓里面的东西,翻找能吃的东西。
而李明李勇兄弟二人,这伙饥民是不敢抢的。
对付女人和孩子他们这伙人还好说,左不过用人数压制。
而对上这俩青壮劳力,让饿得面黄肌瘦还不愿意去找食物的饥民和这俩看着就听健康的男人火拼?
别开玩笑了!他们是饿又不是傻,现在官府都不管这片地方,要是抢食物被这俩小伙子揍出个三长两短,他们找谁哭?
还是小孩子看着好欺负。
裹着破布的大婶和老头老太太们一拥而上,把孩子们的背篓夺过来,伸手揭开背篓上的竹编小盖就往里面寻摸。
三个大人也没拦着。
李明兄弟二人觉得鳌虾这东西,给狗吃,狗都嫌弃扎嘴。这群人肯定也不会要。
傅颐然则是想着让这群人好好看看,孩子们到底找了些什么东西回家,省的这群人惦记。
要是哪天半夜饿极眼,跑来她们家抢东西就不太妙了。
不是有句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所幸让他们都看看,孩子们背篓里全是“不能吃”的鳌虾。
“哎呦!”
一个大婶惊叫,“娘嘞,难道食物还长嘴不成?咋还咬我?”
这位大婶俩眼珠子忙着看人,生怕小孩子把背篓抢走,所以就没留意背篓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
只看孩子们开心的表情,以为是收获颇丰,谁能想到这群“皮猴子”去抓鳌虾了?!
大婶呲牙咧嘴把手以极快的速度从背篓里甩出来,连带着一只婴儿手臂粗的鳌虾。
“有病啊!”
“饿昏头了,这玩意你们也吃?”
不等被夺走背篓的孩子抢,大婶主动把背篓丢在地上。
背篓在原地滚了一圈框子里的小龙虾一下子全都撒出来。
骤然得见光明的小龙虾被吓一跳,挥舞大钳子快乐爬行。
一笼子起码十来只,密密麻麻的小龙虾看着好不吓人。
“疯了真疯了,咋还有人不长脑子要吃这玩意?”
大婶吹着自己被龙虾夹破的手指,一面骂骂咧咧:
“我说这片地都被人挖完了,哪还有多余吃的,你们想死就吃。”
“真晦气,那你们的东西还不如在地上躺着,平白无故浪费力气,呸。”
其他人的状态也大差不差,原本以为抢了多好的食物,一揭开盖子全都是小龙虾。
并且还有的人也跟大婶一样,被龙虾夹着手,手忙脚乱处理虾钳,然后把笼子丢在地上灰溜溜离开。
“诶诶,都别跑啊?拿点鳌虾再走啊?都是邻里邻居的,那有让你们空着手回去的道理?”
傅颐然从地上抓一只小龙虾,冲着离开的人群高声叫喊:
“不是想找吃的?送你你们不要吗?那下次也别来翻我们箩筐了,都是些晦气东西!”
“唉都别走啊?带点水虫子回去?大婶?大婶你别跑啊?刚才不是你叫得最欢吗?怎么不要啊?”
傅颐然抓着虾追大婶。
给手破了的大婶吓得拔腿就跑,脸色又青又白:“滚呐!你你你,你别过来!”
现在缺吃少穿的,更别提药了。被小伤口还能凑合,要是被夹出个大伤口处理不了感染了,那就可以直接原地给自己挖个坑躺里头直接重开了。
孩子们看到散落在地的龙虾,打又打不过,只得忙着捡到处乱爬的龙虾,变冲这些人做鬼脸。
“都是些没眼力见的蠢货。”
“鳌虾这么好吃,才不要给这些坏人吃呢!”
“没错!绝对不告诉他们!”
地上的龙虾被孩子们动作麻利的全部捡回背篓后,大家又开始赶路。
这次路程顺了许多,亏得回去的那批饥民宣传,很多人都知道这群孩子捡了好多框水虫子。
自然没人想费大力气从孩子们手上抢这些不能吃,还有点小杀伤力的古怪虫子。
暮色低垂,一群孩子叽叽喳喳跑回破庙。
黎嫣早就等在外面,看到孩子们全须全尾都回来,还收获颇丰的样子不由得松口气。
看孩子们带回来的量,应该足够庙里的大伙好好吃上一顿了。
把东西全部抬回寺庙,黎嫣这才注意到边上有点手足无措的俩青年。
“谢谢你们帮忙送孩子们回来,我叫黎嫣。”
“不客气不客气,我叫李勇。”
李勇脸红的像猴屁股,没等黎嫣话落下就立刻介绍自己。
“我是李明,我们兄弟俩在小池塘打鱼为生。”
李明则是回答稳重许多,不过仔细看他耳朵尖也红着。
黎嫣长的漂亮说话语气也温温柔柔的,有股子独特的气质在。
她刚出场一打个照面,这俩少年一下子就含蓄起来了,说话也不像对傅颐然那样那么直冲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