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如同煮沸的油锅,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算什么事儿啊?没凭没据就判案?”
“这徐大人,怕不是收了李家的黑钱吧!”
“可怜萧公子,一片好心,反倒被冤枉!”
一声声质疑,一句句抱不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直逼徐渭。
徐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听着这些话,他握着惊堂木的手微微颤抖。
“肃静!”
他重重拍下惊堂木,声音却淹没在百姓的声浪之中。
萧明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目光扫过那些被五花大绑的黑衣人。
这些人,就算看上去失去了活动能力,但是依旧挺直着腰板,眼神凶狠!
萧明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徐渭。
他倒要看看,这徐渭,如何自圆其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李家家主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他做梦也没想到,萧明竟然会来这么一手,派人潜入李家。
要知道,这些人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江湖上请来的高手。
原本是打算,在最后关头,孤注一掷,与萧明拼个鱼死网破。
可如今,这些高手,却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徐渭狠狠地瞪了李家家主一眼,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这个蠢货,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家家主此刻已是骑虎难下,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大人!大人明鉴!这些人……这些人是草民请来的护院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那些被抓的黑衣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是护院!”
“我们刚到李家没几天,就被萧明的人给抓来了!”
“大人,我们冤枉啊!”
一时间,群情激奋,场面混乱不堪。
徐渭眉头紧锁,目光如电,直视萧明:“萧明,这些人自称是李家护院,你又作何解释?你总不能空口无凭,就说他们是刺客吧?”
萧明不慌不忙,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笑容。
“徐大人,急什么?是不是刺客,一验便知。”萧明转头看向赵虎,“赵虎,去,让衙役把这些人的衣服扒了!”
“啊?”赵虎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围观的百姓们,也是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扒衣服?这是什么路数?”
“难不成,这刺客身上,还有什么标记不成?”
周文远也有些担忧,忍不住低声询问。
“萧公子,你……你可有把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明神秘一笑:“周大人,放心,虽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但我有九成把握。”
徐渭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仿佛胜券在握。
周文远脸色“唰”的一下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双腿竟有些发软。他心中翻江倒海,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立刻与萧家撇清关系,以免惹祸上身。
萧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早就料到,真正的杀手,绝非金钱可以轻易收买。他萧明的名声,早已传遍四方,那些只为钱财而来的,不过是些亡命之徒。
而整个滁州,只有一处地方的山匪,称得上是亡命之徒。那便是城外恶名昭彰的黑风寨,官府多次围剿,却从未成功。
这黑风寨,有一个独特的标志。
传闻寨主迷信,会在每个寨众的背后,烙上一个大大的“佛”字,声称这样可以得到佛祖庇佑,刀枪不入。
萧明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如果扒光他们的衣服,身上没有任何标记,我萧明,愿将李家产业,尽数奉还,并且亲自登门,向李家赔礼道歉!”
徐渭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立刻应允。
“好!一言为定!来人,给我扒了他们的衣裳!”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那些黑衣人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拼命挣扎,死死捂住自己的衣服,不肯让衙役靠近。
李家家主见状,扯着嗓子大喊。
“萧明你算个什么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扒良民衣裳,还有没有王法了!”
徐渭面色一黑,他并不愚蠢,看李家主和这些黑衣人的表现,就明白其中怕是有猫腻!
可现如今,他已经答应下来,若是陡然反悔,岂不就是变相承认萧明是对的?
萧明忽而抬手,扬言赞同了李家主的话。
“李家主说的不错,在下并没有权利扒这些人的衣裳。”
说着,萧明微微一笑,他并没有继续强求,而是转头看向周文远,拱手一礼。
“还请周大人,亲自去李家走一趟,查一查李家最近的账目支出。”
李家家主心中冷笑,得意非凡。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家中的账目,早已被他处理得天衣无缝,任谁也查不出破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明黔驴技穷之时。
“刺啦——”
赵虎猛然出手,刀光闪过,几名黑衣人的上衣,瞬间被撕裂,露出精壮的后背。
几个斗大的“佛”字,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触目惊心!
“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百姓们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
黑风寨的恶名,如雷贯耳。
在百姓眼中,这黑风寨的贼子就如同的恶鬼一般,光是听到名声,便让人惊吓地喘不过气来!
“他娘的,还真有‘佛’字!”
一个山匪头目模样的人怪叫一声,目露凶光,猛地抽出腰间长刀,挟持住身旁惊慌失措的李家家主。
“都别动!谁敢过来,老子就先宰了他!”
其余山匪也纷纷反应过来,长刀出鞘,寒光闪烁,将周围的士绅豪强尽数控制,一时间,场面大乱。
李家家主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瘫坐在地,声嘶力竭地哀嚎:“各位好汉饶命!要钱好说,我李家有的是钱!千万别动手!”
“放我们出去!不然,大家同归于尽!”山匪头目将刀锋逼近李家家主的脖颈,厉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