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父皇竟然赏赐了那个贱民?!”
得知皇帝赏赐了萧明从江南进贡的云锦,六皇子赵钰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掼在地上!
碎片四溅,茶水飞洒,吓得周围的奴婢太监们纷纷跪倒,瑟瑟发抖。
赵钰俊美的面孔扭曲狰狞,“一群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区区贱民都对付不了,本皇子养你们何用?!”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几个贴身奴婢连滚带爬地上前,跪在赵钰脚边,连连叩首,“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滚!都给本皇子滚出去!”
赵钰怒吼,一脚踹开身边的奴婢,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没有消减。
这时,宁贵妃匆匆赶来,她一进门,就看到这满地的狼藉,以及暴怒的儿子,心头不由得一沉。
“钰儿,你这是做什么?!”宁贵妃疾步上前,一把抓住赵钰的手,厉声喝止,“如此沉不住气,如何能成大事?!”
赵钰看到母亲,眼中的怒火稍稍收敛,但仍旧咬牙切齿。
“母妃,您是不知道,父皇他……他竟然赏赐了萧明那个贱民!这简直是……简直是……”
在赵钰眼中,皇帝赏赐了萧明,和打他的脸有什么差别?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
宁贵妃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语气严肃至极。
“区区几匹云锦,也让你如此喜形于色,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你可知他会有什么想法?”
六皇子只好咽下满心的愤怒,勉强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母妃,我会注意的。”
见到儿子慢慢平静下来,宁贵妃这才满意点头,拉着赵钰的手,继续缓缓说着。
“钰儿,你先冷静下来。区区一些赏赐,算得了什么?只要能除了萧明,这些身外之物,日后还不是唾手可得?”
赵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母妃,您说得对。可是……可是儿臣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宁贵妃眼中精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凑近赵钰,压低声音。
“钰儿,咱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本宫倒要看看,那萧明究竟有几条命,够不够咱们玩的!”
两人商量许久,赵钰的神情逐渐激动起来,忍不住一拍大腿:“如此一来,任由萧明再神机妙算,也……!”
看到宁贵妃不赞同的眼神,赵钰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顿了顿,又说道:“儿臣这便去御书房,向父皇请罪!”
赵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起身便走。
御书房内,皇帝正翻阅着奏折,听到太监禀报六皇子求见,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宣他进来。
赵钰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泗横流,声音哽咽、语气中满是后悔之意。
“父皇,儿臣有罪!儿臣不该听信小人谗言,险些冤枉了忠良之后!儿臣……儿臣真是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看起来好不凄惨。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钰儿,你可知错?”
“儿臣知错!儿臣知错!”赵钰连连叩首,“儿臣今后一定擦亮眼睛,再也不敢偏听偏信了!”
皇帝微微颔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上前扶起赵钰,语重心长地劝慰一番,随后话锋一转。
“钰儿,既然你已经知错,那便去向萧明赔个礼,以示诚意吧。”
赵钰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忙应道:“儿臣遵旨!儿臣这就去准备!”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试探。
“父皇,萧明毕竟是萧国公的儿子,如今险些被儿臣害了,何况他也不是纨绔子弟,如今更是以一书震惊京城,不如……不如您就将萧国公的爵位,让萧明继承吧?”
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此事……容后再议吧。”
赵钰心中暗自得意,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要皇帝不给萧明封官,那萧明就永远只是一个平民,一个平民,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父皇,儿臣这就去准备给萧明赔礼道歉的礼物,儿臣告退!”
赵钰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与此同时,萧府之中,风声簌簌,落叶飘零。
书房内,萧明端坐在书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他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如何让六皇子和荣国公府,斗个你死我活的计划!
“赵虎!”萧明沉声唤道。
“公子,您有何吩咐?”赵虎应声而入,躬身待命。
“你去给我找几个手艺精湛的能工巧匠,我有大用。”萧明淡淡吩咐。
“是,公子!”赵虎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来报:“公子,六皇子殿下驾到!”
萧明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心道赵钰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敢上门来萧府,显然是来者不善!
他整了整衣袍,起身去迎:“走,去看看这位六皇子殿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府门前,六皇子赵钰一脸微笑,看起来和颜悦色,全无昨日的嚣张跋扈。
见到萧明出来,赵钰连忙上前几步,拱手作揖、
“萧公子,昨日之事,是本皇子识人不清,险些误会了你,还望萧公子大人大量,不要与本皇子一般见识!”
看到赵钰这般低声下气的作态,萧明心中更是加深了戒备,这六皇子,变脸可真够快的!
而且,能伸能屈,看来赵钰并没有明面上这么简单,亦或者说是宁贵妃在背后出谋划策!
不过,萧明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淡回礼。
“六皇子殿下言重了,萧某不过一介布衣,岂敢怪罪殿下?殿下也是被奸人蒙蔽,情有可原。”
赵钰见萧明如此“识趣”,想到后续的计划,心中更是激动和得意。
他亲热地拉着萧明的手,连连赞叹。
“萧公子果然是人中龙凤,文采风流,令人钦佩!本皇子听闻,七日之后,便是京城一年一度的华清诗会,不知萧公子可有兴趣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