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乘警听了,竟然微微颔首,似乎觉得男人说的很有道理,认同地点了点头。
徐括在一旁看着,心里咯噔一下,这老乘警,明显是偏向那男人了!
这可如何是好?
他心中焦急万分,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同志,您可以去查售票窗口的监控,现在应该都有这设备了,谁真谁假,一目了然!”徐括沉声建议,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查监控?小伙子,你说的倒是轻巧!”男人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调监控不要时间啊?再说了,现在这铺位到底归谁?你倒是说啊!”
他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一副吃定了徐括的样子。
“票是他的!当然归他!”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周松冲进了值班室。
他刚才在外面听了半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哟呵,还来帮手了?”男人斜眼看着周松,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怎么着,想人多欺负人少啊?”
“你怎么证明这票是他的?”男人指着徐括,目光狡黠,紧紧盯着周松,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我……”周松一时语塞。
男人见状,更加得意了,他哈哈大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徐括看着眼前这个油滑的男人,心中暗骂,真是个老狐狸!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慌乱。
“我们两人的票,是一起买的。”周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一起买的?谁信啊!你有什么证据?”男人依旧不依不饶,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周松没有理会男人的挑衅,他转过头,看着徐括,眼神坚定:“徐兄的座位号,是15号上铺”
徐括一愣,随即明白了周松的用意,心中暗赞,这小子,反应真快!
“听见了吗?15号上铺!”周松提高了声音,目光如炬,直视着男人。
“如果不是一起买的票,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座位号?”
徐括拿出票,上面清晰地印着15号上铺的座位号。
这一下,男人彻底傻眼了,他愣愣的张着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乘警手里还夹着男人刚才递的烟,此刻不禁手抖。
他“啪”的一声把烟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仿佛要把所有的晦气都踩进泥土里。
“咳咳……”老乘警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些,“那个……这位同志,既然票不是你的,你得补票,知道吗?”
他语气生硬,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和颜悦色。
“我……我……”男人还想狡辩,却被徐括一脚踹在了小腿上。
“哎呦!”男人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扑倒在地,正好撞在了老乘警的身上。
老乘警猝不及防,也被撞倒在地,两人摔了个狗啃屎,狼狈不堪。
“你……你敢打人!”男人捂着腿,疼得龇牙咧嘴。
徐括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他根本就没想解释,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方式!
搞清楚状况后,徐括只觉得这节车厢晦气冲天,像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找到乘务员,好说歹说,又塞了些钱,才跟人换了票,挪到了周松附近的车厢。
这年头,钱能通神,果然不假。
安顿下来,徐括问周松要来纸笔。
“你这是要干啥?”周松一脸疑惑,上下打量着徐括。
“写投诉信。”徐括咬牙切齿,“我要把那老东西的嘴脸,一五一十地写下来!”
他一想到那老乘警颠倒黑白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马把他扒皮抽筋。
车厢里闷热嘈杂,漫长的旅途显得格外无聊。
两人身上都带着不少现金,在这个扒手横行的年代,不得不格外小心。
徐括把自己的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护着命根子一样。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三个男人总在他们座位附近晃悠,眼神闪烁,鬼鬼祟祟,像是在踩点。
徐括心中警铃大作,暗自提高了警惕,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那三人,生怕他们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夜幕降临,车厢里的灯光昏暗下来,那三个男人突然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哥儿几个,就在旁边,闲着也是闲着,带了麻将,要不要过来搓几圈?”其中一个男人热情地招呼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
徐括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可周松却两眼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显然是被麻将的诱惑勾走了魂,早把徐括之前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
徐括看着周松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直叹气,这小子,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可眼下那三个男人还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也不好当面训斥周松,只能暂时把想说的话压在心底。
他留了个心眼,趁着夜色昏暗,悄悄地把周松包里的钱全都转移到自己的包里,只给周松留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他想给周松一个教训,让他明白赌博的危害,这年头,多少人因为赌博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做完这一切,徐括才沉沉睡去,他希望周松能吸取教训。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第二天一大早,徐括就被周松一阵剧烈的摇晃给弄醒了。
周松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得厉害:“徐哥,徐哥,我的包……我的包不见了!”
“昨晚打了一晚上麻将,回来就发现包没了!”周松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刚才火车到站,我看见……我看见昨晚跟我打麻将的那三个人,正拎着我的包,站在站台上,跟我……跟我炫耀呢!”
周松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变了调:“车……车已经开了!徐哥,这可怎么办啊!”
他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这钱……这钱还是我借的啊!”
徐括看着周松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心疼,却还是板着脸问:“现在知道急了?你说你,该怎么办?!”
“徐哥,我……我错了……”周松低着头,满脸的愧疚和懊悔,“我不该去赌博,更不该……不该忘了自己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