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瘦弱的汉子站了出来,梗着脖子喊:“冯涛!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了谁拳头硬谁说了算,现在输了就想一走了之?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就是!”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我们跟着你,是想有口饭吃,有个住的地方!你倒好,自己输了,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冯涛,你太不讲义气了!”
“我们要留下!我们要住房子!我们要吃热饭!”
……
一时间,群情激奋,所有人都对冯涛表示不满。
冯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你们……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冯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人,破口大骂。
“看看,看看!”徐括指着那几个孩子和女人,“他们也要跟你一起去流浪?去要饭?”
徐括早就注意到了,冯涛这群人里,有几个老弱妇孺。
这些人,跟着冯涛,根本就没办法生存下去。
“冯涛,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人找活,找饭吃,也算有情有义。所以,我才想了这个法子。”徐括缓步走到冯涛面前,语重心长地解释。
他并非真的要跟冯涛过不去,只是想收服这群人,为自己所用。
冯涛看着徐括,眼神复杂。
他知道,徐括说的没错。自己带着这么多人,确实不容易。但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输给徐括。
“好……好……好……”冯涛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苦涩,“徐……徐大哥,我认栽了!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他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向徐括臣服。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
“这位,周松,才是厂长。”徐括指着周松介绍给冯涛。
“厂长好!”冯涛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向周松鞠躬致意。他心里明白,自己以后能不能吃饱饭,全靠这位厂长了。
周松看着眼前这个先前还凶神恶煞的刺头,此刻却对自己毕恭毕敬,心中感慨万千。
他看向徐括,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要不是徐括,自己哪能降服得了这帮人?
“老周,大勇那边也安抚一下。受了惊吓,发点奖金吧。”徐括对周松小声嘱咐道。
周松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办!”
“冯涛,你把留下的人,都登记一下。没有身份的,都给我列出来,以后方便管理。”徐括转头对冯涛吩咐。
“是,徐大哥!”冯涛不敢怠慢,连忙答应。
徐括又看向周松:“老周,你负责给这些人验明正身,没问题的,签劳动合同。”
“好嘞!”周松干劲十足地应道。
当大家看到劳动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的工资时,都惊呆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拿到工资!
“谢谢徐大哥!谢谢厂长!”冯涛激动地向徐括和周松道谢。
有了这份合同,他和他的人,就不用再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原来的那些工人,看到冯涛这帮人也签了合同,拿了工资,心里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毕竟,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谁也不容易。
冯涛带着他的人,开始熟悉工厂的各个环节。
刚开始,冯涛手底下的人,干活笨手笨脚,远不如原来的工人熟练。但有了比较,就有了动力,他们开始努力学习,尽快上手。
徐括又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对于偷懒耍滑的,坚决淘汰。
冯涛手下,有几个好吃懒做的,被徐括毫不留情地开除了两个。这下,冯涛也没办法帮他们说话了,其他人更是不敢再偷懒。
在徐括的一系列措施下,工厂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生产。
周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几天时间,徐括就把一个濒临瘫痪的工厂,给救活了!
“徐老板,你真是神了!我周松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是真服了你了!”周松兴奋地向徐括汇报。
“这还不够。”徐括却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咱们还得招人,招更厉害的人!”
“招人?招什么人?”周松不解地问。
“设计师!”徐括斩钉截铁地说,“走,咱们去隔壁大学,要个招聘会的名额!”
“设计师?”周松更疑惑了,“咱们这小厂子,要设计师干什么?”
“老周,你可别小看设计师。”徐括耐心地解释。
“一个好的设计师,能让咱们的产品,焕然一新,卖得更好!你想想,同样的衣服,人家设计的,就是比咱们的好看,那顾客会买谁的?”
周松听了,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徐老板你厉害,看得远!”
“这大学,气派!”刚到大学门口,周松就忍不住赞叹,眼睛四处打量,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徐括也点点头,目光扫过充满历史厚重感的校门,以及进进出出的年轻学子,心中感慨,这才是真正的象牙塔,充满朝气和希望的地方。
突然,一阵尖锐的叫喊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抓小偷啊!抓小偷!”
徐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绛紫色旗袍、脚踩高跟鞋的女人,正狼狈地追赶着一个瘦小的男子。
那女人身姿曼妙,旗袍勾勒出优美的曲线,但此刻,她却顾不得仪态,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
小偷飞也似的跑,眼看就要从徐括身边溜走。
徐括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伸出脚。
“哎哟!”小偷猝不及防,被绊了个正着,整个人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手中的女士钱包也脱手飞出。
但他顾不得疼痛,更顾不得钱包,连滚带爬地起身,头也不回地逃窜。
旗袍女人气喘吁吁地赶上来,捡起钱包,感激地看向徐括:“谢谢,谢谢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头,看清徐括的面容后,脸色骤变,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徐括?怎么是你!”
竟然是宋佳玲!
徐括心中一怔,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到哪儿都能碰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