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括略一迟疑,伸出手,将宋佳玲轻轻地揽入怀中。
这是一个有些冒险的举动,但也是眼下,唯一能让宋佳玲暖和一点的办法了。
宋佳玲的身子,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但她并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徐括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膛上,痒痒的,麻麻的。
他的心跳,也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在寒风中,互相取暖,熬过这漫长而又难捱的一夜。
时间仿佛静止,又仿佛飞逝。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终于亮了。
“徐括!佳玲!”
隐约间,有人在呼喊他们的名字。
是宋亚楠的声音!
宋佳玲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哥!哥!我们在这儿!”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呼喊。
徐括也跟着喊了几声。
很快,几条绳索,从悬崖上方垂了下来。
宋亚楠带着几个救援人员,沿着绳索,小心翼翼地降到了平台上。
“佳玲,你没事吧?”宋亚楠一把抱住宋佳玲,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关切。
“哥,我没事……呜呜呜……”宋佳玲再也忍不住,扑在宋亚楠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经历了昨晚的生死一线,她终于彻底崩溃了。
宋亚楠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他转头看了一眼徐括,眼神复杂:“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应该的。”徐括淡淡地回应,他没有邀功,也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救援人员将两人固定在绳索上,缓缓地拉了上去。
回到地面,宋佳玲依然惊魂未定,紧紧地抓着宋亚楠的胳膊,一刻也不敢松开。
“绑匪呢?抓到了吗?”徐括问宋亚楠。
宋亚楠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还没有,我已经报警了,警方正在全力搜捕。”
他昨晚收到宋佳玲的短信后,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并且根据短信发送的时间,推断出两人应该还在海城附近的山里。
于是,他连夜组织人手,展开搜救,终于在天亮之前,找到了他们。
徐括的目光扫过四周,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上。
“他们应该是专业的。”徐括开口,打破了沉默。
“身手不错,而且有备而来,我建议你查查海城最近倒闭或者经营不善的武馆,或许能找到线索。”
宋亚楠一愣,点了点头:“我会去查的。”
经历了这场风波,徐括也有些疲惫,但更让他担心的是工厂。
他没有在宋家别墅多做停留,直接返回了工厂。
刚进厂门,就看到周松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老徐!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周松一把抓住徐括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你没事吧?听说你被绑架了?!”
周松昨晚就接到了宋亚楠的电话,得知徐括被绑架的消息,他吓得一夜没睡,眼睛都熬红了。
“我没事。”徐括拍了拍周松的肩膀,安抚道,“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他轻描淡写,似乎绑架事件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松却不这么认为,他瞪大了眼睛:“小事?!这可是绑架啊!老徐,你是不是吓傻了?”
“真没事。”徐括重复了一遍,走进办公室。
他需要尽快了解工厂的情况,以及,处理一些更“棘手”的事情。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徐总!不好了!门口有人闹事!”保安队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一脸惊慌。
徐括眉头一皱:“什么人?为什么闹事?”
“一个女的,带着一群人,举着牌子,在门口大吵大闹”保安队长吞吞吐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徐括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个闹事的女人,一定是魏漾。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厂门口,就看到一群人,正围在那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人群中,魏漾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大大的牌子。
徐括大步流星地走近,目光如炬,扫过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块醒目的牌子,上面用鲜红的油漆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黑心工厂,老板骗色,卷款潜逃!
牌子下面,还歪歪扭扭地补充了几行小字,控诉这家工厂的老板如何花言巧语,诱骗无知少女,得手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周松被一群人围在正中央,左支右绌,满头大汗。这些人,有的是魏漾的同班同学,义愤填膺;有的是学校的老师,一脸严肃。
蒋白露站在魏漾的身旁,正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脸上带着同情和担忧,眼角余光却不时地瞥向徐括,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心里既希望魏漾能讨回公道,又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徐括心中冷笑,这出戏,演得还真是逼真。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人群外围,轻轻地拍了拍冯涛的肩膀,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冯涛会意,立刻转身跑开,消失在人群中。
“都让让,都让让!”徐括提高了嗓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徐括缓步走到人群中央,站在了周松和魏漾的面前。
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了魏漾的脸上,眼神锐利如刀:“怎么回事?”
魏漾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仗着人多势众,还是挺直了腰杆,指着周松,声嘶力竭地控诉:“他!还有你们这个厂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骗财骗色!简直就是一群流氓!”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抹着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蒋白露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轻声细语地解释起来。
“徐总,事情是这样的……”蒋白露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几分怯意,“魏漾她……她最近交了一个男朋友,那个人……自称是这家工厂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