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力看清来人是徐括时,那点心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嚣张。
“徐括?你他妈来这儿干什么?怎么,想多管闲事?”李力叉着腰,歪着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孙东原本胆子就小,看见有人来了,吓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他赶紧跑到李力身边,低声问:“力哥,这……这人谁啊?”
李力轻蔑地瞥了徐括一眼,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介绍:“他?他就是那个连媳妇儿都娶不起,还想讹钱的穷鬼,徐括!”
孙东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关于徐括的光荣事迹,李力可是添油加醋的说过不少次。
都把退婚的过错推到了徐括身上,自家一点问题没有。
他上下打量了徐括一番,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那表情,就好像在看一只臭虫。
徐括此刻根本没心思搭理这两个人渣,他的眼里只有弟弟徐川。
他快步走到徐川身边,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伤势。
只见徐川的额头磕破了一大块,鲜血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半边脸颊。
他紧闭着双眼,已经昏迷了过去。
“小川!小川你怎么样了?!”徐括的声音都颤抖了,他轻轻摇晃着徐川的肩膀,试图唤醒他,可徐川却毫无反应。
徐括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徐川伤得不轻,必须马上送医院!此时他顾不得别的,弯腰抱起徐川,就往车边跑。
“站住!”李力却不依不饶,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了徐括的去路。
“徐括,你他妈想去哪儿?我让你走了吗?!”李力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恶狠狠地吼道,“你逼得我家在村里过不下去,给老子跪下磕头认错!要不咱们没完!”
徐括抱着弟弟,本来就心急如焚,现在又被李力这个无赖拦住,他胸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滚开!”徐括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语气异常冰冷“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哈哈哈哈……”李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挑衅,“徐括,你他妈吓唬谁呢?今天你不给我跪下道歉,你们谁都别想走!”
他指着昏迷不醒的徐川,狞笑着骂道:“还有这小兔崽子,死了活该!你们徐家三兄妹,都是贱种!”
李力肆无忌惮地辱骂着,他完全沉浸在这种变态的快感中。
突然,李力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郑雅身上。
郑雅的美貌,让李力眼前一亮。
他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睛,瞬间变得猥琐起来,上下打量着郑雅,就好像在欣赏一件商品。
“哟,这妞儿长得不错啊!”李力换上了一副自以为迷人的笑容,舔着嘴唇说道,“徐括,这是你女朋友?”
他心里打起了歪主意,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这样吧,徐括,只要你让这妞儿陪我一次,我今天就大度一次,我放你们走,怎么样?”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徐川,又指了指郑雅,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你自己选吧,是要你弟弟,还是要你女朋友?”
郑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但并没有说话。
徐括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愤怒到了极点。
他缓缓地将徐川放下,让他靠在车身上。
然后,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力,一字一顿地说:“你.找.死!”
话音未落,徐括猛地冲了上去,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李力的脸上!
“嘭!”
李力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括又是一记肘击,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呕……”李力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几颗被打掉的牙齿。
他捂着胸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曾经的李力,虽然算不上强壮,但也绝不是这般弱不禁风。
可自从他沾染上了那些不良嗜好,整日沉迷于烟花柳巷,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最近,他更是因为没钱,连酒吧的头牌小姐都对他爱答不理。
走投无路之下,他才想出了抢劫这个馊主意。
一旁的孙东,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他哪里见过这阵势,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李力,又看看杀神一般的徐括,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兄弟义气。
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跳上那辆崭新的摩托车,一拧油门,逃之夭夭。
徐括此刻根本没心思去追孙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弟弟的安危。
他快步走到徐川身边,再次将他抱起,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
一路疾驰,徐括的心始终悬着。
他看着躺在后座上昏迷不醒的徐川,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担忧。
到了医院,徐括抱着徐川冲进急诊室,声嘶力竭地喊着:“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弟弟!”
医生和护士迅速围了上来,将徐川推进了抢救室。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告诉徐括,徐川头部只是受了轻伤,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徐川的左臂也骨折,需要进行复位固定。
万幸的是,没有生命危险。
徐括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他颤抖着手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医生推着徐川进入手术室,徐括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无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沾满了汗水,手上还残留着徐川的血迹,触目惊心。
空旷的走廊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徐小妮紧紧依偎着徐括,小脸上满是泪痕,却懂事地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这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打破了这份沉寂,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徐括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像是要杀人一般。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雪梅和她的母亲任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