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心烦意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的时候。
悦悦却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哥,你怎么了?”
回过神来,我苦涩地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发会呆。”
悦悦张了张嘴,不过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我心里有无数句话想要问,可到了嘴边的时候,却汇聚成了一句话。
“她……她也是那一行的吗?”
我知道这个问题有可能会让悦悦难受。
可如果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悦悦抿着嘴巴半天都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才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是高悬于苍穹的皎皎明月。
自然有人赞美也有人诋毁。
可我无法忍受那抹照在我身上的光,竟然是从淤泥中出来的。
我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悦悦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给我倒了杯柠檬水放在面前,随后低声说道:“哥,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可事实就是如此,在那种地方,人很容易就变了,为了活下去,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大有人在,更何况……”
话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悦悦突然停了下来。
神色复杂地盯着我。
我咬着牙,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就没有别的可能吗?或许她是有苦衷的,被逼迫着才……”
话虽如此,可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太过牵强。
悦悦站起身,直接离开。
看着悦悦突然离开的背影,我嘴角的笑容越发苦涩。
但是下一秒,悦悦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瓶白酒。
我诧异地看着悦悦,这番举动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只见悦悦将白酒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哥,我知道你心里乱得很,这事儿换谁都不好受,我刚才出去,就是想着给你找点能舒缓心情的东西,酒这玩意儿,虽说解不了愁,但醉上一场,心里能畅快些,哪怕就一会儿也好。”
悦悦边说边拧开瓶盖,刺鼻的酒香瞬间弥漫在包间里。
拿起两个杯子,各倒了大半杯白酒,随后将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
自己则端起另一杯,仰头闷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悦悦不禁皱了皱眉头。
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咳出来。
我看着悦悦这一连串的动作心中五味杂陈,既感激她的这份贴心,又为眼下这混乱的局面感到无奈。
“悦悦,我……”
我刚想开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悦悦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哥,什么都别说了,喝吧,有些事,越想越头疼,不如先放一放,等清醒了,再去从长计议。”
说话间,悦悦又灌了一口酒,脸颊渐渐泛起红晕。
看着悦悦的样子,我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可身体上的痛,哪及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脑海中不断交替浮现出郭帆的温柔浅笑和孙莉莉所说的话。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几杯酒下肚,悦悦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
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地说道:“哥,你知道吗?在那里的时候,我每天都盼着能有个人拉我一把,带我脱离那个鬼地方,后来遇到了你,你是第一个关心我不占我便宜的人,我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悦悦的肩膀。
“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我的舌头已经有些不听使唤,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
但心底的那份念头却愈发坚定。
悦悦是个好姑娘。
纵使现在身陷囹圄,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拉悦悦出泥潭。
悦悦突然苦涩地笑了笑。
扭头看着我。
只是笑容里藏着许多我一时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不禁有些纳闷。
正想开口询问,悦悦却率先开口说道:“哥,你那个朋友说的二楼 3号房,我知道。”
我有点纳闷,不明白悦悦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于是紧紧地盯着悦悦,试图从她的眼神里解读出更多信息。
悦悦又闷头喝了一口酒,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随后,才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放下酒杯,直视着我的眼睛。
缓缓开口说道:“哥,我当时就在那个包间里。”
突然听到悦悦这句话,我猛地瞪大眼睛,酒意瞬间散去大半。
悦悦竟然在那个房间里?
可之前那个女人不是说……
眼神在悦悦脸上来回扫视了许久,我有一点想不通。
难不成……悦悦其实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女孩?
年纪确实是对上了。
可……可悦悦妈还在住院,看样子她们母女关系还挺好。
应该……也许……大概……是那个女人搞错了吧?
可能是我眼神里面审视的感觉过于浓烈。
悦悦在对上我的眼神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自卑。
苦笑着说:“哥,我知道这事儿说出来,可能会让你对我有别样的看法,入了这一行,就像一脚踩进了泥沼,想干干净净地出来,哪有那么容易,可我没办法,为了生计,只能咬着牙撑下去。”
我回过神来,看着月月眼中的泪光,心里一阵揪痛。
于是赶紧摆了摆手,开口解释道:“悦悦,你别误会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有些走神了。”
刘帅当时给我说吴烈女儿的后背有一颗红痣。
我给了之前那个女人不少的钱,按理说只不过是需要一个消息而已,也没必要骗我。
如果背后红痣正确,女人给的地址正确,那现在只要知道悦悦后背有没有红痣就可以了。
可悦悦是一个女孩子。
我一大老爷们,怎么去看?
皱着眉头,我内心还在纠结应该怎么整的时候。
耳边突然传来了悦悦关切的声音。
“哥,你在想什么呢?”
我脑子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接脱口而出说道:“想你怎么才能把衣服脱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坐在椅子上直接懵了。
卧槽。
老子这是踏马地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