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如一震惊雷震惊全场人!
就连萧景壬的眼睛都瞪得老大!
那是因为沈娇早已是他的人!
太后轻轻向身旁侍立的宫女递了个眼神,那宫女心领神会,悄然步至床榻边沿,轻巧地掀开了覆盖其上的锦被与散落一地的衣物。
床榻之内,一片素白无瑕,仅在细微之处留有几抹不易察觉的汗渍。
沈娇的脸色霎时间如同调色盘般交错变换,眼眶中蓄积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她的心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啃噬,绝望与悔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束缚——完了,一切都完了!
即便确凿证据指明今日之事乃沈禾一手策划,也改变不了她已非清白之身的残酷事实!
一旦此事尘埃落定,何人还会去深究今日背后的真正缘由?只要“不洁”的污名牢牢贴在她身上,世人只会片面地认为,今日种种,不过是她先行的诱惑罢了。
眼下,唯一的期盼,便是萧景壬的心中仍能留有她的位置,愿意救她!
萧景壬紧咬牙关,目光坚毅地投向沈娇,心中已然明了,此刻他们二人已至绝境,再无退路可言。
唯有承认与沈娇早已有情,或许还能搏得一份勇于担当的美名,至少,能换来沈怀安的一份感激之情。
萧景壬磕头道:“祖母,皇后娘娘!儿臣心仪沈家二姑娘已久,早已同沈将军与沈家大娘子下了聘,只不过未来得及与宫中提及,想等合适的机会请旨方不算委屈二姑娘,这才没有告知祖母与皇后娘娘,还请祖母恕罪!”
沈怀安心下明了,这无疑是唯一能够兼顾周全的解决之道。
承认他与沈娇之间早已私定终身,而今不过是青春男女情感难以克制的自然流露。
只要沈娇嫁予他为妻,她的名声便可安然无恙。
此时此刻,沈怀安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对萧景壬的感激之情。
太后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沈怀安,缓缓问道:“果真是如此吗?”
沈怀安微微垂首,眼角余光掠过一旁的萧景壬,恭敬地答道:“回太后,确是如此。三殿下早已向臣表明了与阿娇的心意,并且已经备下了聘礼,只因尚未通过内务府正式行文,故而未曾对外张扬。”
太后哪里不明白这不过是两个人的权宜之计,但当下也没有揭穿的必要,毕竟这样的皇室桃色丑闻传出去也不好听。
“既然如此,哀家回去便与皇帝说明此事,择吉日让二人完婚。只不过即便如此,沈家姑娘也太不自重了些,沈卿还是要好生管教才是。”
“太后娘娘所言极是!臣定当严加管教!”
太后瞧了一眼呆坐在一旁的沈娇,单珠玉拉了沈娇一把,二人叩头道:“多谢太后,皇后娘娘。”
太后看了一眼屋内众人,对沈禾道:“阿禾,你酒量不好,别谁敬酒都喝,许多事还是要看清楚的。”
沈禾微微一笑:“多谢太后娘娘提醒。”
太后点头示意,方转身而去。
.
晚间,沈府。
林府的小院中,一阵凄厉的哭喊声撕破了宁静的空气,单珠玉紧握藤条,每一击都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沈妍瘦弱的身躯上,留下道道红肿的痕迹。沈妍紧咬着牙关,任由疼痛肆虐,却始终未吐露半句怨言。
林氏心疼如绞,紧紧搂着沈妍,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大娘子啊!阿妍已经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她这一回吧!”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一旁,沈娇面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她猛地一脚踹向林氏,将林氏踹倒在地,怒喝道:“那个小贱人竟敢坏我的好事!如今还妄想求得原谅?我且问你,让你给沈禾下的药,为何没有下到她的酒里?”她的语气中满是质问与不甘。
“二姐,我真的不清楚!”沈妍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沈娇凝视着眼前的沈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异样感。今日的沈妍,似乎与往日那个任由她摆布的妹妹截然不同。
“不清楚?”沈娇的语气中满是愤怒,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巴掌便狠狠地甩在了沈妍的脸上,“你竟敢说你不知道!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怎么会在今天落得如此狼狈,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沈娇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沈妍何时与沈禾暗中勾结在了一起。
怒不可遏之下,她一把夺过身旁的藤条,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沈妍的身上。
“二姐!二姐我错了!”沈妍突然大哭起来,“二姐我害怕!那毕竟是皇宫,若是被人知道我有意陷害长姐,那我们沈府的名声可也就毁了。”
“所以你就要毁我吗?让你给沈禾下药不过是让她与三殿下欢愉而已!我早就告诉过你,这药无色无味,根本查不到你身上!你这个蠢货!”
“二姐!我只是没给长姐下药,可是你与三殿下早就有情的事,也不是我能陷害的了的啊二姐!”沈妍越哭越大声,声音也跟着高了几个度。
“好你个小贱人!指责起我来了!”说着,一脚踢在沈妍的胸口,沈妍疼痛难忍。
“住手!”这时沈怀安与沈禾前后走进来。
单珠玉吓坏了,不是说沈怀安要在宫中与皇后商议婚事,要晚些才回来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单珠玉赶忙迎过去:“主君,您怎么回来了?”
说着便要挽着沈怀安往外走,沈怀安此刻哪里再肯听她的,甩掉她的手冷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沈娇看了一眼手上的藤条,赶忙丢在地上:“我……三妹今日在宫宴上行事不妥,我正教训她呢。”
沈禾快步走到沈妍身旁,将沈妍扶起来:“你没事吧。”
沈妍哭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还有脸说你妹妹行事不妥!你今日把我沈府的脸都丢尽了!若不是三殿下言明要娶你,你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沈娇闻言登时心安不少,心下越发感激萧景壬:“父亲,我……”
“我问你,方才你说的可是真的?是你让阿妍给阿禾下药?”
沈娇再次瞪大双眼,怎么可能,父亲听到了?
“我……我……”
单珠玉忙回道:“怎么会,主君许是听错了。”
“我听得一清二楚!你要给你长姐下药,是阿妍顾及沈家名誉才没有下手!是你妹妹救了咱们沈家!我怎么养出你这样的东西!居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害自己的姐姐!”说着,指向单珠玉。
“还有你!别说此事你毫不知情!这府中馈之权,你也别想着收回了!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我沈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