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迟以一种近乎乞怜的眼神望着沈禾,软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阿禾姐姐,你这些日子究竟去了哪?景迟心里头,可真是把你给想坏了。”
沈禾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耐心地解释道:“我是为了替随心寻解药,才不得不暂时离开。”
萧景迟似明白了些什么,又似还懵懂着,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小脑袋,随后伸出那双稚嫩的小手,紧紧挽住了沈禾的手臂,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
“阿禾姐姐,往后莫要再抛下景迟孤零零一人,可好?”他扬起小脸,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眸里,满载着对沈禾深深的依恋。
沈禾的心不由自主地柔软了下来,她轻轻拍了拍萧景迟的手背,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承诺:“好,姐姐答应你,再也不让你孤单等待。”
萧景宸静立一旁,目睹这一幕,唇角不经意地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无奈的浅笑。
萧景迟转头望向萧景宸,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为何姐姐不能来看我,却总往四哥那儿跑呢?”
“景迟,你这是在醋海翻腾了吗?”萧景宸戏谑道。
萧景迟闻言,眨巴着那双清澈无邪的眸子,一脸茫然:“醋海翻腾?那是何意?”
萧景宸轻笑一声,轻轻摇头,仿佛被孩童的天真所感染。“无妨,此中滋味,非孩童所能解。”
言罢,他语气柔和了几分,又添上一句:“安心吧,我无意与你争夺阿禾姐姐。”
闻此,萧景迟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小脑袋,复又紧紧挽住了沈禾的手,仿佛是在宣告着某种无声的占有。
萧景宸的眸光轻轻落在沈禾身上,一抹不解倏忽闪过他的眼底。
他着实费解,沈禾这样出身名门、聪慧过人的女子,缘何会甘愿步入与萧景迟的婚姻殿堂。
萧景迟,他的皇弟,心智却宛若稚童,如何能给予沈禾一段平凡而完整的夫妻生活?
况且,他们之间,似乎也并无多少缠绵悱恻的情愫纠葛。
这桩姻缘,从头到尾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氛围。
他缓缓眯起双眸,心中暗自思量起来。
沈禾敏感地捕捉到了萧景宸那探究的视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微澜。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视线,仿佛未曾捕捉到萧景宸那抹含蓄的凝视。手指轻轻搭在萧景迟的手背上,她以一抹温柔的嗓音低语:“景迟,我们该回去了。”
萧景迟闻言,温顺地点了点头。
独留萧景宸一人,静立于原地。
宫灯柔和的光辉轻轻洒落,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与周遭的静谧融为一体,更显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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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回到沈府。
“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丫鬟谷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庭院内那份静谧的安宁。
沈禾微微颔首,步伐未停,径直朝正厅行去。
方一踏入正厅门槛,便有一阵略带激动的话语飘入耳中:“长公主殿下要举办生日宴,帖子都已送至府上了!”
沈夫人的声音里难掩一丝兴奋。
沈禾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心中泛起微澜。
长公主的生日宴,历来是京中贵族争相出席的盛事,其影响力之大,足以让整个京城为之侧目。
此时,沈娇从屏风后袅袅而出,脸上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傲慢之色,仿佛对这等盛事早已习以为常:“哼,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长公主的宴会,自是咱们理应参与的。”言语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不屑。
沈夫人轻轻睨了她一眼,嘴角带着几分嗔怪的笑意:“你这孩子,说话怎地这般没遮拦?”
随即,她温婉地转过目光,落在沈禾身上:“你也去好生准备一番,此次宴会可容不得半点疏忽。”
沈禾轻轻颔首,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与忐忑。
“母亲,我……我也能去吗?”
沈妍低垂着头,双手紧紧绞着手中精致的帕子,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局促地站在门槛边,目光不敢与沈夫人相接。
沈夫人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妍儿?你也想去参加宴会?”
沈妍的唇瓣轻轻咬了咬,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娇轻轻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区区一个庶女,竟也妄想着去参加长公主的宴会?也不怕自己的寒酸样给沈家丢脸!”
沈妍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
沈夫人见状,连忙瞪了沈娇一眼,又转过身来,目光温柔地看向沈妍,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妍儿别怕,这次长公主的帖子特意提到了你的名字,说很想再见见你一面呢。”
沈禾在一旁静静聆听,心头不禁轻轻一颤,暗自咀嚼着话中的深意。
今日的单珠玉,何以如此温婉?
况且,长公主竟特意提及了沈妍?
此事颇为蹊跷。
按理说,中秋宴会上沈妍虽崭露头角,却也不至令长公主如此挂怀。
沈妍闻言,面上绽放出惊喜之色。
“真的吗?长公主……真意召见我?”
她轻轻抬眼,望向身旁的母亲,眸光里跃动着难以抑制的喜悦火花。
单珠玉嘴角轻扬,笑而不语,仅以微微颔首作为回应。
沈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沈禾,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期盼的微光。沈禾望进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心中终是柔软了下来,轻轻一点头,将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默契。
既已至此,便随遇而安吧。
毕竟,沈妍为这一刻已守候多时,而自己那些不过是心血来潮的揣测罢了。
三日后清晨,沈禾、沈娇与沈妍三姐妹,皆身着华服,精心装扮。
马车伴随着轻微的辘辘声,缓缓驶离沈府大门,往长公主府去。